“章医生,快去备课吧。”艾冰催着。一看到王倩讨好章强,她心里就泛小酸。
章强吐吐舌头:“又下驱客令了,我走了。”夹着书本就往外走。
“以后常来。”王倩将章强送到门口,一直目送他的背影从走廊尽头消失。
王倩走进宿舍,拍拍艾冰的肩:“对不起,我进来的不是时候,不知道章医生也在这里。”
艾冰将装书的纸盒推回床底下,站起来阴阳怪气说:“你进来的正是时候,谢谢你上班不忘监督我。”
“我可不是来监督你的。”王倩走过去将宿舍的门关严,插上插销,一边脱护士服一边说:“我的老朋友刚走没几天,现在又流血了。”
进入阿拉沟后,王倩怀疑自己患上了妇科病,例假不像从前那样每个月光顾一次,要么两个月不来,要么一个月来两次。她对照《妇产科学》所描述的症状给自己下了个诊断,月经失调,病因是水土不服。
王倩将身子收拾干净后,对艾冰说:“你要是有时间,帮我做一些那个。”
“好的。”艾冰有些内疚,刚才错怪了好友。
王倩走后,艾冰从床底下拖出一个纸盒,从里面抱出一床洗得发白的旧军被,这床旧棉被是一个复员的北京兵特意留给她们的。
艾冰从旧军被里掏出一些棉花,然后又翻出一件旧汗衫,剪成几块长方形,将棉花铺上面,再用针线挑几针,卫生巾就做好了。
师医院并不缺少纱布和脱脂棉,信手可以拈来,但是女兵们公私分明,没有人近水楼台先得月。
第五十一章
(第五十一章)
艾冰提前吃过晚饭,匆匆赶到外科病区接班。经过医生办公室时,发现里面多摆了几张方凳,都是从伤病员那里借来的。看来章强的讲课如同宣传队的演出一样大受欢迎。艾冰不免有些小遗憾,要是自己能来听课就好了。
天刚一黑,外科医生办公室里就座无虚席。听课人数远远超出章强的估计。本来他只打算给外科护理人员讲课,谁知道内科护理人员也踊跃参加。阿拉沟的夜晚太寂寞太漫长,听课完全可以与各项娱乐活动媲美。当然,除了强烈的求知欲望和想打发无聊时间,有不少女兵是专门来看阿拉沟最帅的男军医,王倩就是其中一位。
“今天,有幸请到四医大医疗队的章医生来给我们上课,掌声欢迎……”谢护士长的话音还未落,掌声立刻从四面八方响起来。
章强用目光扫视了一下,发现王倩的掌声最热烈,拍得她脸都红了。她就坐在章强面前,自带小马扎,将笔记本摊在两腿之间。
讲课开始了。章强首先用白粉笔在黑板上写下大标题:“脑外伤的病情观察与护理”,这是谢护士长给他布置的命题作文。
在铁道兵伤员中,脑外伤仅次于四肢外伤,而且死亡率极高,往往在瞬间发生病情变化,不少伤员就是因为抢救不及时而丧失了宝贵的生命。那时候没有和r,对脑外伤的诊断与病情变化全靠医护人员凭肉眼观察,如定时测量生命体征,及时观察瞳孔变化。发现一侧瞳孔散大,说明颅内血肿形成,需要立即开颅清除血肿;如果两侧瞳孔都缩小,很可能是脑干损伤,需要立即脱水治疗脑水肿……,通俗讲,脑外伤的生命不是掌握在上帝手里,而是掌握在白衣天使手里。
艾冰奉谢护士长之命,提着一个热水瓶走进医生办公室,为章强倒了一杯开水,然后将热水瓶放在王倩面前:“喂,任务就交给你了。”
王倩正低头在笔记本上画着什么,听艾冰这么一说,连忙合上本子:“哦,知道了。”
尽管王倩快速合上笔记本,艾冰还是看清楚了,她在画什么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