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微妙的平衡还是在楚毓十四岁时打破了,那天,花梨唱完曲后,在承乾殿花园的假山群中,楚毓抱住了我。
他看着我,眼中似遥远的海涛,以为只轻轻翻滚,却实则波浪汹涌。
他说,恩离……
我冷淡地推开他,他身上有浓重的酒气,我说,国主病重,不宜饮酒。
他笑了,扬起了淡然却不失温情的眸子,却像个黑般将我深深吸了进去。他又伸出手,将我楼拥住,我一闭眼,心口有什么滑落下来,我说,楚毓,我不是花梨。
他说,我知道,你是恩离,段恩离!
可你为什么抱我心里有种酸酸的温暖,在这一刻我才明白,我是喜欢他的,原来看着花梨和他在一起的酸涩是为了他……
叠山里,有人穿过,脚步急切。
我靠在他怀里,一动不动。
楚毓的手搂紧了些,这个小小的空间里,因为异常宁静,就连身后叠山里传来的脚步声,都似踏在心上。我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楚毓的怀中挤上,直过他的衣领,抱住他的头。浅浅的呼吸就在他的耳边,他的颈项很长,可以闻到兰草淡淡的香……
“恩离……”他低低呢喃,声音轻轻细细,在我耳边。
“没有花梨……没有,恩离,忘了她吧!你就是你!”
“楚毓!”我生气了,原来他和其他人也是一样的,他也当我是疯子什么没有花梨花梨明明就在,在我身边,站在那金光闪烁的戏台上唱曲儿!
我甩开他的手,楚毓一僵,一手扫过我的胸前。
“去摸摸你脑中的花梨啊!看你摸不摸得到她!”楚毓缓缓站直,脸上浮现他绝少在我面前显露威严的一面。
他的手伸向我的脖子,向上,从我耳后,摸到一小片细滑。移至眼前,竟是一抹浅浅的粉红,送到我的鼻端,是胭脂的香味。
“段恩离,如果那站在戏台上唱曲的不是你,为何你身上会有戏子上妆的胭脂”楚毓看着我,微微眯起眼睛,然后眼光下移,
“还有,为什么你的外袍内会穿着这样的内衣”我的目光随他下移,外袍内已然露出一片衣角,黄中带白,白中见绿。,竟是刚刚戏台上花梨穿过的。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楚毓双手抓紧我不让我逃开,他说,恩离,从八岁起,我就看着你这样自欺欺人地活着,可是六年过去了,为什么你还不醒呢花梨死了!死在七岁那年!你忘了吗忘了吗
我忘了吗忘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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