猊貘大梦初醒,忙道:“起来领赏!”
谁料那骑兵竟然不起,又重重磕了一个头说:“先前进山时鬼王吩咐过了,如果圣血取回,还请侯爷兑现先前的诺言,将骠骑营调与西泽!”
猊貘先是一惊,随即大怒,转头猛扫一眼宫清词,看的他双腿都软了下来。但当着众臣的面,猊貘也不好说什么,只得应允,那骑兵领了赏退了下去,猊貘本想遣散众臣留宫清词一人独谈,谁料朝华殿长长的宫道上又有一名市民高举着旗帜急速奔来。
“报……”
那一声长长的喊声一直绵延到朝华殿白玉的石阶上,猊貘一看是鬼军的装束,立即离了龙坐走出殿外,众臣都跟了过去,宫清词夹在最后,石阶上跪着的士兵稳了稳声调,抬起头面露惶色地看着猊貘。
“禀侯爷,鬼王与圣兽纠缠三日,终将它擒获,只是自己身受重伤,昏迷不醒,命在旦夕,现鬼王与圣兽都在殿外,还请侯爷派最好的太医前去救治!”
此言一处众人哗然,风佑竟然生擒了圣兽,猊貘激动起来,他面露喜色的颤声道:“宣太医,将太医院都给孤搬过来!”
“遵命!”
大战在即平安寄情
树影西斜,夕阳的光打到了窗户上,枝叶影子也斜喇喇的印上了纸糊的窗棱,就着还没下山的太阳,阿红草草吃了饭,在小炉上烫起了药酒,以圣兽之血为药引,配合药酒的温性是最好的,有助于安胎。医药的事阿红不懂,只是照着太医的吩咐好好地做,殇开的药方也只能保住连城十年,十年以后会怎么样,没有人知道。所以风佑活捉了圣兽,他的意思是,让连城能够不间断地饮血吧!
“你还是有福的!”阿红看着床榻上连城的睡脸自言自语起来,早春的夜来的快,不一会儿外面就黑了下来,阿红取出火折,打着了,去点灯,油灯在夜晚扑簌簌的开出花来,窗外风大了些,窗户上的纸哗啦啦作响,阿红站起来走到窗户边,从缝隙里向外看,月亮下的残梅影影绰绰,浓密的,一片一片,全是寂寞的影子。
床榻上的连城似乎睡得并不安慰,她的秀眉紧蹙,额头上沁满了汗珠,阿红以为是药性上来了,并不在意,走到床边为她压好被子,不料连城的手猛地伸了出来,死死地将她抓住,再看她的脸,瞳孔空的放大着,痛苦地看着阿红。
“佑……”
她在呓语,阿红忙将她抱进怀里轻轻顺着她的背。
“没事,没事!他没事的!”
连城在她的安抚中气息渐渐平顺,又沉沉地睡了过去,阿红在黑暗里静静看她的睡脸,缓缓地叹息……
春末,北里下了最后的一场雪。
独倚窗前,甬道,回廊,庭院,高高矮矮的树梢都已挂满了冰花,宛若流苏突绽。连城靠在床沿平静地看着窗外的世界,手中是温热了的药酒,浓浓的药味已覆盖了本该浓郁的酒香。
“阿红,他身体可好些了”
“好多了,这男人身体就是好,想当初他抬进月尘殿的时候满身都是血,身上十八处伤口有三处是致命的,可没想到太医几记药一吃,他又生龙活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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