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传来的是易木生的声音,我和他以男女朋友的身份相处已经一年了,从那年的大二末到今年的大三末。
“我们出去吃饭吧,你下楼来,我在楼下等你。”
不等我说话,他就挂了。我很是气恼,于是耐心地拨号过去。
易木生曾经威逼加美食诱惑过,要我背下他的手机号码,美其名曰以后我出现什么危险或者没有手机的情况下,可以用公用电话或者利用一切可能的方法及时联系他,等待他驾着七色的云彩来拯救我,实则是间接虐待我以此体现他强烈的存在感。但考虑到他答应了我永远不会换号码我勉强地答应了,慢慢地,我也养成了要打电话给他,我都会一个数字一个数字的按键,然后心里一遍一遍默念,狮子座的真是难伺候。
“你到了么,我怎么没看见”他疑惑着。
等他说完这句话,我立马挂了电话,心情顿时很好,心里想象着此刻易木生一定一脸黑线,咬牙切齿地在心里说了夏采薇你死定了。
我蹦跳地走出了宿舍大门口,就看见易木生站在宿舍楼旁那棵不知名的花树下,一只手斜插在口袋里。穿的是印花边白色衬衫,墨黑色长裤显的腿很长,若不是那张如花似玉却又作恶多端的脸,我一定以为易木生是绿川幸笔下没有戴猫脸面具的银。
黑夜,总是容易让人产生幻觉,浮想联翩。
“你刚才居然挂我电话,想死了是吧…”看到我从大门口出来,易木生徐徐走过来,然后扬起手来。
我以为他要打我,于是把脸一横,一副你敢的样子。他看了看我的表情,不知道是笑还是气,扬起手来弄乱了我的刘海,然后牵起我的手,“走吧,去吃饭,采薇。”
我,夏采薇,生于社会主义,长于社会主义,深知钱和粮食这两样东西是万万不能浪费的。
他,易木生,生于资本主义,长于社会主义,资本主义的劣根根深蒂固,完全不知道柴米油盐贵。
“我吃不下了…”他用纸巾很是斯文地擦了擦嘴。
我看了看他碗里几乎未动过的糖醋排骨,心里愤恨地骂道易木生,你这个斯文败类,手中的筷子却很是自觉地夹住他碗里的排骨往嘴里送。
他一副很欣赏的样子看着我吃饭,我习以为常。
和易木生相处的一年以来,我足足长了十斤肉。他嘴很挑,不爱吃的东西很多,而且还随着时间变化而不断变化,让人难以捉摸。
每次出去约会吃饭,易木生无论吃什么,总是吃一点。就好比他买十个寿司,只吃一个就不吃了,作为小时候曾经得过节俭标兵的我来说怎么可以忍受,于是一口气把剩下九个寿司都吃了。
就好比,他买了泡芙,闻了闻,说太甜了不想吃,然后我被迫地露出了一副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的表情后,他很是高兴地看着我消灭了这一袋子的泡芙。
诸如此类的事情太多了,身上多出来的十斤肉就是最好的证据。曾经义正言辞地为他朗读了一首诗: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喂马,劈柴,周游世界。从明天起,关心粮食和蔬菜。
我暗送易木生秋波过后,他皱了皱眉,说:“你饿了?”于是带我出去胡吃海喝了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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