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自责俨然也没初次床事那般浓厚地积压在心里。
是他突然神智错乱?
还是战无痕又在玩什么新的花样?
“你可知就在一年前,我尚不能行动自如?”楼枫忽然转了话题,战行云仍是一动不动地瞪着他静候下文:“你还不知道罢?我的亲生父母本是同胞兄妹,却偏偏背伦相奸生下我来
,所以我的双脚自出生之日起便因这混乱的血脉而瘫,根本无法行走。”
战行云微觉诧异,他不懂楼枫怎么突然转换话题,而且还对他这个陌生人说自己的家丑私事?但他亦知楼枫心思缜密,说出这样的事来必有深意,当下也不再发话,只拿眼冷冷
地盯着眼前之人。
“更糟糕的就是我那个家族在江湖中的名声非常显赫,所以我的父亲断然不会留我这个孽种在世上败坏他的声誉。所幸我娘那时仍在世,我父便只好容我活上十个年头——如果不是
大哥当年插手管上这件闲事,大概这世上亦无楼枫这个人。”
楼枫虽说着他并不十份光彩的出生,但双眼仍然清华皎皎神色也极其安详,丝毫不减他身上出尘之味。
“而后大哥便收罗世间罕见医书、让我消磨病痛时光;所以当我依书而习、治愈好自己的腿疾时,我相信这天下亦无大夫的医术可胜过我。”
战行云信,因为以他所知——这世上确实没有第二个医者可以治好楼枫那样的病症。
不过,战行云同时也知道了楼枫说这些话的用意:自己别想花费功夫让他乖乖听命,因为不管自己会使出什么手段,楼枫也绝对不会违背战无痕的命令。
“所以只要让大哥能够轻松一点,有些事我必须得做。”
这个时候战行云似乎有些明白战无痕为何会允许楼枫与之亲密,因为眼前这个秀美的青年在说到战无痕时,眼中除了绝对的忠诚与淡淡的维护之外再无其它,更不用说是痴迷的
情爱了——
所以战无痕才会因这份纯粹待他格外不同。
但即便是清楚这一点,战行云心中莫名的不满却仍未减退多少。他凝望楼枫之际,凌厉的双瞳更显深邃。
“这疏月楼亦是在大哥相助之下才建立,我只不过是代为经营罢了。”楼枫看着突然间收息贴气,恢复不惊不怒神情的战行云叹了一口再道:“人总是在矛盾着,尤其当你心中所重
视的却偏偏与平素最为讨厌的是同一样东西的时候,通常所做的便是相互伤害。”
战行云心中一动,想到战无痕那种种令人不解的行为,盯着楼枫那悠扬的双眸时亦显得若有所思。
“只怕在这件事上,大哥那样的人物亦不能摆脱这其中纠葛……那,你呢?”楼枫定定地看着战行云,突然间收起温润的眼锋一时间显得锐利无比。
然而下一刻,楼枫的面色却是一僵,身形才一动一股无形的压力已便他身周四方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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