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又觉得有些可惜,如果没有这样的误会,她帮助到了老头,或许心里会好受一些。
这是自欺欺人罢了。
杨筱光想傻呵呵地笑,笑不出来。
她站在风口,掏出手机,寻到潘以伦的号码,迟疑了一会儿,又迟疑了一会儿,把电话拨给了潘以伦的经纪人。
她小心翼翼地询问:“请问潘以伦明天可以复工吗?”
“恐怕不行,他有急事需解决,我会向贵公司请假。”
她问:“什么事?”
对方说:“他的妈妈病故了。”
杨筱光贴着耳朵的手,被风吹得很冷,她缩了缩肩膀,问:“我们也应该探望,请问是哪家医院?”她一边听手机,一边扬手招出租车。运气不错,正有一辆开到面前,她坐上去,对司机报了地点。
“哟!那可有名了,都是特别病房区呢!楼顶好大一平台专停直升机。”司机吹了一下口哨。
杨筱光催促:“您快点儿!”
那个地方她认得,指了最近的路给司机,不过刻把钟就到了,她付了钱,下车的一刻,停了停。
风越来越大,仿佛立刻就要下雨了。这时候该入冬了,下过雨后就会愈加冰凉刺骨了。
第一次遇到潘以伦就是在冬季,他越过了很多坎坷,度过了很多岁月,在那年冬季,带着对未来未知的忐忑走到了她面前。
她现在想走到他面前去。
杨筱光快步走进医院,一通胡乱地寻找,她从查询台打听到了潘母是住几号病房,但是医院的道路太迂回了,她在走廊里焦急地且寻且行,走廊就好像没有尽头似的。
她拿出手机,终于拨出那个号码,她清晰地说:“以伦,我来了。”
然后,匆匆的脚步声从尽头传了过来,沉重地踏在她的心头。她关掉手机,抬头对着前方。
潘以伦什么都没有说,他面色青白,眼神清澈,他的哀伤掩盖在平静无波的江面之下,不起波澜。可是看到她,他走到她面前,紧紧地拥抱了她。
他的声音很微弱,但是有力:“起码,我在妈妈最后的日子,让她过得很幸福。”
杨筱光的手,缠绕在他瘦削的肩胛上。她说:“你是好儿子。”
“不,我为妈妈争取的时间太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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