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死,叫谁生,谁就休想一死了之,你听见了么?李重光,你休想这么轻易地死
!”
暗红的血随着猛烈的摇晃更肆意地喷薄而出,白衣尽染霞赤枫丹,早已看不清原
色,剧痛的同时,四肢末端无法抑制地抽搐起来。
牵机剧毒,一旦发作,足以教人痛不欲生。
赵光义用力摁住我颤抖的四肢,无法置信似的瞧着满手滑腻温热的血,暗紫深红
,混杂着片片乌块,“重光……一次又一次的打击与折磨你都能挨过,如今就这
样轻易地死了?”
我大口大口吐着破碎的脏腑,仿佛只有如此,才能将体内的污秽尽数涤清,与这
晦暗的人世作最彻底的辞别。
“重光!重光——”
“莫吵……我还有未完之词……”我的视线逐渐模糊,白的光黑的影,急速飞舞
着,旋转着,捉摸不住,脑中忽地浮出几个清晰的字眼:“别时容易见时难……
落花流水春去也,天上人间……是了,就是这一句了,落花流水……春去也……
天上……人间……”
刹那间,隔着一层云雾缭绕的薄霭,烟柳画桥、风帘翠幕的江南已近在眼前。草
色烟波里,我乌发不簪,跣足奔跑,任由白衣素袍在风中飞扬。落花飞絮,流水
浮萍,终也将回到魂萦梦绕的江南了!
柳下桃蹊,有人向我朦胧地微笑着:“重光,我一直在此等你,等了很久很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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