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莎儿?”许华筝嘴里喃喃的叨念着:“这是她的名字……”
余管家没有办法,只好和盘托出:“林先生把老人的照片传真给艾莎儿小姐看,艾小姐说她并不认识这位老伯,她家中也没有这样大年纪还再世的长辈。”
“那老伯身边的那位女子……”许华筝还想继续问,却忽然被监护仪器上的图像打断了话,她一边按响了监护室里的紧急呼叫器,一边冲进了隔离间。
赵主任和其他的几位医生也随即赶了过来,老人的心功能和肺功能忽然同时出现了衰竭现象,脑电图变得异常活跃,几乎要超出正常范围。
“病人情况危急,要立即手术了!”赵主任皱了皱眉头:“我一个人,恐怕很难站完这一台手术,王主任又去上海参加一个会诊……”他环顾了身边的几个医生,可是他们都鉴于老人年纪大、没有家属签字不愿意做这个手术,一个个低着头。
“许医生……”赵主任把目光转向许华筝。
“我?”她有些犹豫,并不是其他医生那些顾虑,只是因为林少威曾经说过不要她为这位老人做治疗,他说过“许华筝,你到底还想手沾多少人的血?”
许华筝还是做了这台手术。
老人的病情危重的程度让她无法再犹豫。
淤血的位置很棘手,这对于一个九十多岁高龄老人脆弱的血管和脑神经来说,任何一个小小的失误,哪怕是手轻轻一抖,都可能使他命丧手术台。
无影灯下,许华筝的心狂跳着,但双手,却出奇的稳。
她在心里拼命的告诉自己,三年前那个不堪回首的记忆,那一台葬送了她和林少威幸福的手术,决不能再次上演。
手术用了她接近十个小时。
当老人脑中所有的淤血被清理干净并且所有生命体征都正常时,许华筝脚下一软,差点没晕倒在手术台边。与其说是因为她太累了,倒不如说是高度压力下的忽然放松让她的身体难以承受。
老人被送回监护病房进行24小时监护后,许华筝在余管家的陪同下也回家休息。路上,余管家看起来有些忧虑重重。
“许小姐,”余管家有些为难的说:“关于艾小姐的事情……”
“你放心吧,余管家。”许华筝宽慰他:“我不会和少威提起半个字的。”
回到家后,许华筝又一次去了林少威的房间,并在他的枕头下找到了前一天晚上她透过门缝看到的林少威手中舀着的那张照片。
她端详着照片里的人,看了又看,才将照片小心的收起来,
可能是前一天太疲惫了,等到许华筝第二天睡醒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她在客厅的茶几上看到了余管家给她留的便条,说是自己先去医院。
许华筝匆匆赶到佳汇医院,在脑科的走廊里遇到了从卫生间回来的余管家。
“余管家,辛苦你了,一大早就过来帮我盯着。”许华筝由衷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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