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打开信封,虽然照片里是她意料之中的那个人,但是之前她只是猜测,而如今现实摆在眼前,许华筝不禁浑身颤抖起来。
那人,便是钟老伯的随行私人医生,严铁铮。照片中,尽管他带着帽子,也有意的低着头,但是他的相貌特征还是一览无遗的展示在照片中。
周冶明看着许华筝的反应,知道她也认出了照片中的人:“原本,今天早晨敬哲只是和我说这件事情的,但是我看到照片,便觉得这人好熟悉,仔细想想,便记起是林少涵那次爆炸案中,你受伤住院,我在医院见过的陪同钟老先生的那个人。”
原本,许华筝的拳头紧紧的攥了起来,身体紧绷绷的,脸上更是憋的通红。可当她听了周冶明说到钟老伯,恍然回过神来:“钟老伯,钟老伯!”许华筝忙问昼夜明道:“陈警官现在在哪?去抓捕严铁铮了么?”
周冶明点点头:“他听我说知道这个嫌疑犯,便带队去林少威的别墅了……”
许华筝心里咯噔一下,此刻,她非常担心钟老伯的情况。他虽早已从许华筝那里得知,严铁铮很可能在这数十年间通过药物控制他的身体健康,他虽早已得知严铁铮似乎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样善良和无害。
但是,如果真的在他面前上演激烈的抓捕,他九十高龄的身体,他本就脆弱的脑血管,是否经得起这样的突然打击?许华筝回到佳汇医学院做了一名辅导老师。
尽管再也不能舀起心爱的手术刀为病人做手术了,可是许华筝每天辅导着一个个如她当年一样年轻的学生们,把自己在国外留学的所得倾囊相授,对她来说也算是另一种方式的补偿。
陈敬哲警官没有抓不到严铁铮,或许是他提前预感到了什么,又或许是他早就有计划要离开钟老伯,总之,在陈警官带队来到林少威的别墅时,严铁铮早已不知去向,只剩下一脸迷茫的钟老伯。
正如许华筝所料,钟老伯尽管早就知道严铁铮在这数十年间通过药物控制他的身体健康,钟老伯也早就知道严铁铮心里一定有着一个隐藏了很深很深的秘密,他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样善良和无害。
但是当陈警官带着一大队警察来到钟老伯面前,说是这个由他从小养大的孩子涉嫌非法入室洗劫,并极有可能涉嫌林少涵爆炸案的时候,钟老伯还是震惊非常。
他一方面向警方保证一旦有了关于严铁铮的消息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警方,另一方面,老迈的钟老伯决定回到台湾去——先后两次大陆之行,第一次,让他意外获知他最信任的人竟在多年来蓄意谋害自己;第二次,严铁铮的罪行败露。让钟老伯彻底的对这个人绝望。
二十多年来,他和严铁铮在名义上是主仆关系,但是在钟老伯的心里他早已视严铁铮如亲人。可如今,明明白白的证据摆在眼前,恁他心里有多少个不愿意相信,但是却拗不过真切切的事实。
钟老伯是悄然离开林少威的家的,只留下了一张字条。
他实在不知道该怎样面对林少威。严铁铮是他带到大陆来,带到林少威家中的,可他万万没想到竟会害死林少威最最疼爱的小表妹。
去机场之前,钟老伯给许华筝打了个电话,作为告别。许华筝一听说钟老伯要离开,坚持一定要送送他。
许华筝一直把钟老伯一直送到机场的安检入口,这才依依不舍的和他告别。
“钟老伯,到了台湾给我打电话。”她不停的叮嘱着:“有什么事情,身体不舒服之类的,也要给我打电话,不然我会担心的。”
“放心吧,华筝。”钟老伯慈爱的笑着说:“下了飞机,那边的管家会派人去机场接我的。”
“那您一定要小心。”许华筝把钟老伯的手杖递给他。
“好的好的,你快点回去休息吧!”钟老伯冲她摆摆手,刚准备进安检又停住了:“华筝,我临行前也没有和少威还有余管家告别……”他叹了一口气:“我实在是无颜面对少威。”
“钟老伯,你也不希望这样的,严铁铮她……”许华筝看了看钟老伯满是皱纹的脸,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宽慰他。
“铁铮这孩子,我大概是真的关心的太少了。这些年我只知道供他上学,给他足够的前保障生活,却从没想过和他谈谈心,说说话。”钟老伯有些惋惜的说道:“如果我能多关心关心他,大概现在事情就不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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