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过去,沈又安想起过去重重美好,又有些难堪,“就是让他替我拿书包,做试卷,帮我吃完午餐,去摘树上的芒果,用他的胳肢窝暖蚕宝宝……”不曾想起不知道,沈又安想难怪康航元总是躲得她远远的,她过去真的是可着古怪方式折腾康航元,还记得从他胳肢窝下拿出蚕宝宝的时候,康航元的脸都黑了,为此几天没搭理她。
“他怕虫子。”沈又安提醒顾妙萌。
顾妙萌没意识到沈又安到底是说的是她的那个他,还是康航元,“安安姐你说谁?”
沈又安这才认识到她顺口而出的话,“我是说,男人总会有些害怕的,比如虫子。”
“他那么厉害应该是不怕虫子的。”顾妙萌眼睛睁大大大的,怀疑沈又安的话,突然俏皮地笑着说,“试试也好,他武装太严实,总会有弱点的。”
沈又安心里五味掺杂,曾经最亲密的方式就这样告诉他人,而且是带着恶趣味的捉弄。沈又安想,她的确是个坏人,才会不想看到康航元过得太好。
顾妙萌喜滋滋地去找来几条虫子放在罐子里面,抱着罐子充满期待地去康航元的住处。康航元竟然在家,他边擦头发把顾妙萌让进来,“怎么现在过来了?”
“不欢迎我?家里面藏有人?”顾妙萌笑嘻嘻地说,丝毫不见不愉快,她现在满心期待验收成果,才不亏她弄来这几条肥嘟嘟的虫子。
康航元从冰箱内给她拿橙汁,康航元是不喝橙汁的,却总在家里面存放着橙汁。“今天都做了什么?”这就是康航元和顾妙萌的相处方式,第一句不是问“有没有想我?”而是像长辈询问小孩子一样。
顾妙萌三言两句总结今天做了什么,急匆匆抱着罐子去洗手间。顾妙萌把罐子翻过来,让虫子爬出来,她看着毛茸茸的虫子寒毛直竖,这样会不会太过分?不管了,谁让他总是对自己不冷不热的,该惩罚。
顾妙萌把头发上的发夹拿下来放在架子上,这才不急不慢地走出去,端过康航元放在桌子上的橙汁。顾妙萌边喝不时打量康航元,刚洗过的头发根根竖起来,穿着白色家居服的康航元看起来纯良无害,像邻居大哥哥般让人舒服。
“咦,我的发夹不见了。”顾妙萌演技精湛地捂住脑袋惊呼,恍然大悟地说,“不知道是不是掉在洗手间,你帮我去找找。”
康航元对她粗心大意地样子有些无奈,揉揉她脑袋去洗手间帮她找。顾妙萌小口喝着橙汁,眼睛直往洗手间方向看,为什么这么久还没有动静,难道康航元被吓晕过去吗?
顾妙萌小跑过去趴在洗手间门口往内看,康航元站在洗手台前,看着上面多出来的三条虫子,直愣愣地看着,在顾妙萌几乎忍不住上前承认错误的时候,康航元取下挂在颈间的毛巾,包住虫子,扔在垃圾桶。
没有惊呼、没有震惊、没有惊慌,康航元在转过身的时候脸上表情与之前未变,“找到了。”把手里面的发夹递给顾妙萌。顾妙萌心虚地接过去,讪讪地笑着观察康航元,难道没有效果?沈又安说的只是她的那个他,并不适用所有男人吧。
失望地转身走的顾妙萌没看到康航元额头上冒出来的汗珠,那几条软绵绵的躯体让他虚汗直冒。这么多年过去,他还是怕虫子,怕这种白色的虫子,像蚕一样的菜青虫。
这个晚上康航元被噩梦侵扰,梦里面千万条白肥肥的虫子向他爬来,康航元往后退着,背后方向同样有许多不断涌来,康航元不断的挣扎,有个嫩生生的女孩站在他前面说,“只要你投降,我就不让虫子咬你。”康航元咬紧牙关不让自己退缩,女孩摇摇头说,“康航元,你真讨厌。”后来那个女孩和虫子在一瞬间消失,但是那种惊恐仍旧留在他脑海中。
康航元以前不怕虫子,他生长在小城镇,这种虫子也是常见的,怕虫子是从认识沈又安开始。沈又安不知道从哪里知道在胳肢窝下能把蚕卵孵出来,而她却不肯执行,用棉花裹着蚕卵,强硬地塞在康航元的腋下。每节课下总有个女孩扯着男孩的衣服例行检查是否有蚕宝宝破壳。
康航元第一次见到棉花团内出现的虫子时,他几乎昏厥过去,沈又安却是又惊又喜,拉着康航元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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