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因为屋里忽然有音乐声响起来,他蓦然松开了手。似乎有人从屋里走出来说:“秦总!久违久违……”她扶着栏杆疾步走开,走到院子里,脚下凹凸不平的草地让她一脚深一脚浅地趔趄了几步,差一点摔倒,才终于扶到一棵大树。
背后的脚步声急急地追过来,子墨的声音说:“我什么时候给宇峰施加过压力?如果我想让你丢工作,你怎么可能干到现在?今天我不过想,也许你也不想来,如果我给你创造一个不能来的借口,你会不会就不来了。华悦娱乐的股份我也无条件同意颂平回购了,我……”
一阵巨大的疼痛袭来,她眼前一黑,只好靠着树干蹲下来。子墨慌张地叫:“子熙!”她闭着眼,心里只是想,忍一下就好了,就再忍一下……
身子一轻,她已经被抱起来。她气若游丝地抗议:“放我下来,我能走。”
子墨的声音恶狠狠的:“你给我闭嘴。”
她说:“所有人都在看。”
他边走边咬牙切齿:“我是你哥,谁爱看谁看去。”
几步走到门口,他“哐当”一声踹开那扇通往客厅的法式玻璃门,高声怒吼:“齐颂阳,你他妈快给我滚出来!”
没有不散的筵席
子熙再一次睁眼,是在凌晨时分。窗外一片深灰色,四周的墙壁是雪白的,她的床边有放满药罐子的小几和输液的架子。颂阳斜躺在床边的摇椅上,托着脑袋打瞌睡。她略略抬了抬身子,右腹部隐隐作痛,只好又躺下。
只动了这一下,颂阳已经醒了。他揉着眼睛坐到她床边,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微微笑说:“醒了。还疼不疼?”
她摇摇头。他又说:“只是盲肠炎。半夜立刻找不到好外科大夫,只好我自己动手。那段盲肠肿得象发了水的海参一样。”
她低下头:“对不起,你爸爸六十大寿,大喜的日子都被我给搅和了。”
颂阳只是笑笑:“这哪能怪你?再说我妈还说,子熙看起来温柔可爱,她挺喜欢。”
她诧异地抬眼:“她这么说?”
颂阳笑了:“当然,我妈是个很开明的人,难道你觉得她会不喜欢你?”
她有一刻失神,发了几秒钟的呆,最后低声说:“……也不是。”
对面的颂阳又忽然脸色一沉:“下次有哪里不舒服要及早告诉我。”
“是,齐大夫。”她敬礼。颂阳却不买她的帐,继续沉着脸一言不发。她笑着岔开话题,“你动的手术,我岂不是得给你包红包?怎么办,我又没钱,家里唯一值钱的只有一只缺了口的花瓶,你要不要?”
他这才握一握她冰冷的手微笑:“要。你给什么我都要。”
病房外面冷冷清清。这一层特护病房通常只有政界商界的要员才有资格住,等闲没什么人,因此十分安静。昨天颂阳忙着进手术室,出来时子墨已经打点好了所有关系,病房自然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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