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隐看了看床上躺着的余竞冬,叹口气道:“等明天竞冬醒了,你有什么不清楚的,还是问他吧。”
沈蕴秋的泪一下就流了出来,期期艾艾地望着杨隐,怨道:“他要想告诉我,早告诉我了!昨天,他非得坚持拖着伯母去我家提亲,想来就是要在我知道你的事之前,把婚事定下来。难道,现在连你也不肯告诉我吗?”
杨隐感到自己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捆紧了似地疼,伸手去擦沈蕴秋脸上的泪,刚要触及她脸颊的时候,传来余竞冬翻身叫唤“蕴秋”的声音,他的手抖了抖立刻放了下来,声音喑哑地说:“别哭!会不好看的。我没事,你放心就是!好好照顾竞冬,如果累了,就打个盹。我走了。”
沈蕴秋靠在房门上,看杨隐穿过长长的走廊,最后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泪滂沱地流着,怎么都刷不尽她心里的尘埃。跌坐在门边的沈蕴秋,抱着自己的双膝,有一阵的无助和彷徨。从知道杨隐离婚的刹那,她便明白了余竞冬一直瞒着她的用意,但这样的用意,对他们来说是苦多于甜。因为这样的隐瞒,令沈蕴秋看到了余竞冬内心的担忧,正是这种担忧,也令得杨隐止住了迈向沈蕴秋的脚步。
哭了很久,沈蕴秋站起来,将房门关上。又去洗手间洗了脸,在冰箱里找出冰块,在红肿的眼皮上来回敷着。她不想余竞冬醒来时,看出她哭过。如果,她和杨隐真成了过去式,那么余竞冬这个现在式,就该好好珍惜。她不能在知晓了余竞冬的担忧之后,还任由自己的情感不受控制地流露出来。
余竞冬醒来的时候,沈蕴秋坐在床边的地毯上,身子趴在床沿上打着瞌睡。他蹑手蹑脚地下床,将她轻轻抱起来放在床上,替她盖好被子,静静地看她睡着的样子。沈蕴秋睡着的时候很安静,长长的睫毛像一把小扇子覆在下眼睑上,与她白瓷般的皮肤形成黑白对撞,煞是好看。余竞冬忍不住弯腰去吻她的睫毛,他感到沈蕴秋的眼皮轻轻颤动了一下,抬起头来看着仍旧紧闭双眼的她,轻声笑道:“还装睡?”
沈蕴秋睁开眼,看着余竞冬,嗔道:“人家睡得好好的,你却来吵!”
“人家睡得好,和你我有什么关系啊!”余竞冬故意逗她,见她有些薄怒的样子,更是觉得好看,遂又俯身去吻她的唇,不再让她说话。
沈蕴秋心里叹着气,唇却迎合着余竞冬。两人缠绵地吻了一阵,余竞冬轻声在她耳边道:“我不会放你走了!你一定要待在我身边,和我一起看每天的日出日落。”
沈蕴秋想回应他,可是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想起杨隐寂寞的背影,心里的痛又弥漫开来。余竞冬感觉到自己怀中的人,变得僵硬,不再有先前那种淡淡的温柔,心里也有了一丝酸涩。他不着痕迹地直起身,说:“我去洗个澡,你再睡会。”
趁余竞冬进洗手间的功夫,沈蕴秋赶紧拭了拭自己的眼角,将刚刚差点流出来的泪擦了,把身子埋入被子,重又闭上眼。
第149章三朝回门
余飞与袁沁蓝结婚后的第三天,一大早,他就催促袁沁蓝起床,准备和她回门拜访岳父母。袁沁蓝瞧着他郑重其事的样子,不明白他是真的看重自己,还是另有所图。
出门前,余飞从书房提了两大包东西出来。袁沁蓝接过一看,竟然林林总总的,全是奢侈品和昂贵补品,不禁问:“你这是干吗?”
“孝敬岳父母啊!”余飞好像觉得袁沁蓝问得很多余,又从她手里拿过礼袋,放到车子的后备箱里。
袁沁蓝轻笑出声:“看不出你还蛮大方嘛!”
“现在才知道啊?快上车!去晚了不好!”余飞催她。
一路无话。从市赶到省城袁家时,已近中午。姜华见女婿陪着女儿回门,又提着大包小包的,很是高兴。心里又开始拿余飞和杨隐作起了比较。当初,杨隐可没陪着袁沁蓝回门,虽然袁沁蓝也提了东西回来,一看就都是袁沁蓝自己买的。与如今余飞的礼数周到相比,杨隐真是差远了。姜华觉得,女儿这回总算是嫁对了。
袁天民与姜华的想法差不多,但显然要冷静得多。毕竟对余飞不够了解,且市疯传,余飞离开竞豪地产,差点掏空了整个公司。但奇怪的是,余竞冬竟是毫无反应,想来这叔侄间还是有些问题不是外人所知的。
姜华热情地问长问短,好像袁沁蓝离开了很久似的。聊着聊着,自然就聊到了余飞现在的生意。
“说真的,我挺不忍心与小叔分开各自做的。”余飞一副于心不忍的样子。袁天民本就好奇他为什么离开竞豪,便道:“说来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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