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怔,心一紧。
“我的症状被医生判定是自闭症里的学者症候群,我从三岁起就喜欢玩电脑,五岁会写电脑程式,这在网路上有个不太好听的名词,叫极客),尤其对擅长电脑的人,他们称为电脑怪pr)。他说着将洗净的碗盘放进烘碗机里。
“所以,你是天才?”她看着他。
“不,应该是白痴天才,因为除了电脑,我什么都不会。”他自嘲。
“根据研究,自闭症成因不明,也很难医治……”
“是的,几乎无药可医,所以,我现在这样子,也许并不正常。”他清理完毕,擦干手,转身倚在梳理台前,面朝她。
“什么意思?”她一怔。
“这样说吧!现在你看到的我,并不是正常模式,医生说我是受太大刺激,才变成这样,事实上,自闭的我,才叫正常,也许哪一天,我又会变回以前的样子也说不定。”他自嘲。
他……还会变回以前的样子?她愕然。
因为亲眼目睹我父母亲在我眼前被炸碎,我的心理因而产生严重的扭曲或病变,才造成了现在的我。“他说得很轻淡。
她瞠大双眼,惊道:“事发当时,你在现场?”
“对,我和他们一起用完餐,他们要我在餐厅前等着,他们去开车过来,然后,停车场就发生大爆炸……”他的表情变得阴冷。
她掩嘴抽气,想像他当年所面临的惊恐与撕痛,胃就一阵阵翻搅。
“那一刹那,我被震倒在地,眼中只看见了一团火球,和四散的铁片玻璃,还有尸块……有呛人的烟硝味……还有烧焦的味道……”他像机械人似的接着道。
“别说了!”她急喝。
她真是吃饱了撑着,干嘛提起这个话题,又把他的伤疤再挖出来。
他住了口,视线却穿过她,不知在看哪里。
她悚然地急跳下椅子,冲过去捧住他的脸,喊他:“时予你看着我,看着我!”
好几秒后,他的目光才迟缓拉回,定在她脸上。
他瞳孔中仿佛凝结了几千吨重的哀伤,让她的整个心揪疼,于是,她踮起脚尖,主动吻了他冰冷的唇。
他慢慢闭上眼睛,贪恋着她柔唇的温暖,不停地回吻她。
这记长吻,持续了好久好久,最后,反而变成他主动。
她喘息着,快要室息了,却不敢推开他,努力憋住气,憋到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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