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着咖啡，热气在他面前氲成一团。他的座位背光，整个人更显得阴郁了。
“还行，考前放松呗。”
说着，抬起头冲十二笑了笑。他笑起来很好看，可是此时眼底却分明是冷淡的，带着一点苦涩的味道。
“你感冒了？”十二捕捉到了他一丝鼻音。
“哦，可能吧。”有点惊讶，说完之后又笑了下，“果然这种季节去海边容易感冒。”
去年这个时候，学校里到处都是感恩节的小传单。组织者多数是各种教会机构的分支，传教士会通过分发免费食物吸引群众，然后引入重点——传教。
z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小传单，正巧感恩节无事可做，便提议一起去看看。自然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中午阳光正好，两人坐在角落里，也不听台上虔诚的传教士在说什么，埋头联机打游戏。
的技术是真好，带着z躺赢几把之后z反倒觉得没什么面子，把手机扔在一旁，懒懒地伸了个懒腰：“不玩了不玩了。”
笑着放下手机，小心地伸手揉了揉z的脑袋。
z好像没有反感。他的头发长了一些，摸起来软软的不扎手，简直舒服到心里去了。
台上搭起了麦克风，一阵刺耳的电流声让z坐直身子向前张望：“他们在干什么？”
回忆了一下打游戏时候听到的英语片段，解释道：“好像今天是某个传教士老婆的生日，他要给她唱歌。”
z对宗教完全不感兴趣，但是唱歌还是可以听听的。
台上坐着一个中年男性白人，浅棕色头发，穿着格子套头毛衣，一双皮鞋擦得锃亮。他抱着吉他，开口是一把低沉磁性的好嗓子。
z听不出他唱的歌词，只是觉得挺好听的。男人唱着歌，不时往台下右边角落深情张望。z顺着他目光看去，一个身材矮小的亚裔女人双手放在身前，随着歌声轻微晃动着身子，想必就是他老婆。
“唉，真好啊……”z轻轻地叹了一声，重新靠回椅背，闭上眼睛听歌。
没有看唱歌的男人，甚至都不在意他唱什么，唱给谁听。他只是微笑地看着z躺在椅子上。
冬日温柔的阳光一层一层铺进来，将z的发梢染成金棕色，他的唇角微微翘起，仿佛十分享受。
忽然间觉得，他那颗流浪了二十多年的心在这一刻竟然悄悄地静了下来，只想好好地守在一个人身边。
一曲唱毕，z睁开眼睛的时候正对上含笑注视着他的眉眼，他愣了一下，旋即展开一个温柔的笑。他指指窗外，说：“阳光这么好，咱们去外面坐坐吧。”
轻轻地回答：“好。”
两人找了学院外草坪上没人的一角，一屁股躺成两个“大”字。
“你以前在新加坡？”z眯着眼睛看着无云的蓝天，阳光难得不那么刺眼。
“是。”简单答道。他右手搭成一个凉棚假装遮挡阳光，目光却悄悄往z身上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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