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在意这事儿,他们的心思早已放在台子后头、那些被布幔盖住的笼子,听
说里头有吓人的珍奇百兽。
一样的锣声,一样的开场白,只是,团主阿里的衣着已经陈旧破损,声音也
因为年老变得沙哑,那段风光的日子早已不在……
上了年纪的阿里再也耍不出新把戏,加上长期奔波,团员们老的老、走的走,
那些野兽们也玩不动了,顶多吼叫一声吓吓见识浅薄的乡下人。
但他仍卖力地制造效果,此去京城连回乡的盘缠都赚不到,只能多绕点路在
小乡下多表演几场,多挣些钱。
在一旁被布幔覆盖的笼子里,金丝低垂着头,头上覆盖若纱巾,遮住了了无
生气的脸庞,也盖住那吓人的疤痕。
待会儿团主会要她掀起纱巾,摆出狰狞的面孔吓吓那些观众,否则整团便要
饿死在回乡的路程中。
绕了一圈,她还是回到这里。尽管人事全非,她的命运始终没有改变。
如果当初没有离开,现在的她或许会认命一些……金丝摇摇头,露出一个比
哭还难看的自嘲表情。
罢了!现在的她三分不像人,七分倒像鬼,还想什么命?她能不认命吗?那
个人、那段回忆,只能深深埋葬心底了,听着阿里开始叙述海妖的故事,她知道
自己该上场了。
老旧的笼子被推到前头,发出喀喀的声响。
金丝清清喉咙,开始唱出那首「妈妈」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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