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霄嗯嗯嗯的点头,他突然想起什么,从里屋拿了一堆之前用来吓唬柏瑞年的小道具,然后指指那盆绿萝,讨好地看着柏瑞年。
柏瑞年抱着用帐篷包住的绿萝到楼上黄先生家的时候,正好看见刚刚那两个穿长褂的男人,在屋里举着盆血水念念有词,老人的子女躲在门外,紧张的往里张望,突然看到柏瑞年站在门口,都吓了一跳,紧张地抱在一起。
柏瑞年无视他们,直接走到屋里,看着两个用公鸡血作法的人冷漠道:“两位这么做,不怕遭天谴么?”
两个男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哆嗦,看清门口站着的是的确是个人,才松了口气,恐吓道:“谁让你进来的?这是间凶宅,我们正在抓鬼!你赶紧躲远一点,否则一会招惹了凶鬼,直接上你的身!”
林霄从帐篷里钻出来,立刻觉得屋里有一种要令他分割数块的感觉,还没站稳就听到一阵尖利的哭喊声,魂魄惨叫,声波几乎要炸开人头皮,他捂住耳朵,定睛一看,屋里弥漫着一股焦黄色,腥气的鸡血凝结成小水珠,黄老先生的三魂七魄四处乱窜,偶尔被这假大师的鸡血弹到便在魂魄上升起一阵炮烙酷刑一般的白烟,伴随着嘶嘶的烧焦声。
老人的魂魄被折磨得奄奄一息,林霄怒不可遏,挺身就要上前,被柏瑞年拉住兜在帐篷里。他冷着脸将绿萝放在门口,独身走上前去,隔着空气在屋子正中的黄符上画了一个阵法,噗地一声,那张黄符竟然自己烧起来,把男人吓了一条,差点把鸡血扔到地上。镇符被烧,屋里立刻去了煞气。林霄从帐篷里钻出来,屋里已经看不到黄老先生的精神体,只徒留一片若有似无的哭喊声,看来精神体已经被打散,需要暂时找个寄存体。柏瑞年环顾四周,冲着林霄一偏头,林霄顺着他的眼神看到一个破旧柜子上扔着一截老式烟斗,他心领神会,连忙捡起来放到包着花盆的帐篷布里。
两个骗子看见烟斗在半空中飘荡,知道碰到了有道行的魂魄,不免汗如雨下,慌忙掏出黄纸准备再画符,柏瑞年早有准备,从兜里掏出一瓶假血浆扔给林霄,林霄在半空中一把接住,拧开盖子,飞到两个人头顶,兜头一泼,黄纸花了一片,煞气全退,俩假送魂师吓得腿都软了,他们俩本来就是二把刀子,高价在外面买索命符咒再高价卖出来。起初干这个营生也是瑟瑟发抖,只不过后来这行做久了,也没有碰上什么穷凶极恶的厉鬼也就习惯了。
柏瑞年抱着胳膊,堵在门口,看着林霄兴奋的满脸通红,他可算是碰到他能收拾的人了,当初打算用在柏瑞年身上的那些损招一个他都不想错过。音响太沉他搬不上来,就用传输软件放到了柏瑞年的手机里。
柏瑞年一脸的正气,兜里却配合林霄偷偷地放了惊悚音乐,那高高低低若有似无的动静简直把人吓尿。紧接着,一张鬼脸从帐篷里面飞出来,下面耷拉着条白色纱巾,凄凄惨惨戚戚地冲着两人俯冲下来。
灯管也开始闪烁,一会明一会暗,将那个九块九包邮的做工粗糙的面具鬼脸衬地真有几分狰狞恐怖,加上还自带音乐,两个穿长袍的男人来不及多想,早就吓得魂飞魄散,纷纷慌不择路,想要立刻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第27章大显身手
柏瑞年堵在门口,他们只能转身往洗手间跑,岂能料到,一开门一个老大的黑毛蜘蛛瞪着一双赤红的眼睛,冲他们爬过来,仿佛下一刻就要张开血盆大口,将人囫囵吞下肚子。再往出跑,地上不知何时多了血迹斑斑的纱布,把人的腿脚都缠绕在一起。
俩人叠罗汉一般摔到了一起,眼泪鼻涕哗哗地往下掉,跪在地上叮咣叮咣的磕头,嘴里叽里呱啦地叫:“大神饶命,大神饶命!”
林霄带着鬼面具,晃晃悠悠地正坐在他们面前,张嘴就说:“你们知错了吗?”
说过之后才觉得自己说的好似他们听不到。
柏瑞年在一边抱着胳膊想了想,从地上捡起一张尚未沾染红颜料的黄纸,在上面横横竖竖画了几笔,然后闭上眼睛静心凝神,食指中指夹住的一端,另一只手打了个响指,噗地一声,符咒燃起盈盈绿火。屋里好似波光一震,又安静地像什么都没发生。
林霄看得一时有点走神,小声抱怨了一句:“能不能干点正事?”
他不觉这句话都什么不对,但是他面前的那两个跑江湖的骗子吓得脸都绿了,一个劲儿的磕头道:“不敢了!不敢了!以后一定会干正事,走正路,饶命饶命!”
他们竟然听见他说话了?
林霄心里简直乐开了花,柏瑞年真是个百宝箱啊!有这种好东西,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他清了清嗓子,一副盼了好久终于等到今天了的架势:“你们二人知罪吗?”
他的声音正介于少年刚刚转变成成年人的状态,还带一点稚气的,语速虽然过快了一点,但是本地口音十分接地气,生生地把恐怖的氛围降低了不少,特别像早年时候哪吒闹海动画片里,哪吒假装玉帝诓骗龙王时候的配音,简直就是熊孩子的恶作剧,俩个骗子竖着耳朵听,似乎连哆嗦的频率都减少了。
听他聒噪了两天的柏瑞年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放心的去看帐篷里的烟斗了。
林霄在那里浑然不知地还在□□:“……你们这种到处招摇撞骗的混子我见多了,会画两道符就了不起?人家招你们惹你们了?上来就打算把人打得魂飞魄散,有没有点道德?鬼怎么了?人家住在自己家,轮得到你们来多管闲事?正物邪用,不怕遭天谴吗?那么多害人的恶鬼你们不抓,跑到欺负头七的孤魂野鬼,你们也是有点道行的人,难道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
令人产生恐惧的东西大致分为两种,一种是你知道它会伤害你,会让你痛让你死或者让你联想到伤害自己的东西,比如说疾病,野兽,杀人犯,虐待狂甚至说火、刀以及别人的伤口,血液,惊悚片等等,另一种则是因为它神秘,不可推断,不合乎常理,比如说死了的人又出现了,比如说脑袋掉了还能说话,这类东西可怕之处在于它若有似无,神出鬼没。因为不合乎三观,且用知识解释不了,且让人产生我到底看到没有?到底是不是存在的等等后知后觉的回味,所以显得有些可怕。
林霄这一出显然属于第二种,诡异的音乐乱飞的头颅,显然都不合乎常理,但是这类恐惧有个弊端,就是一旦你长时间的出现在被恐吓者面前,让他接受了你的确存在的概念,又不能证明你对他能造成伤害,这种恐惧感就会很快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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