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正阳看着那末身影消失在自己的眼前,这种策马人世的豪气,自己可能一辈子也不会有吧,那种人上人的高贵又是自己这样低微的人能比拟的,就当作一场梦吧,那神俊的马,那有着狭长眉眼的男子,还有仙台寺之约,不该出现在他寒伧的世界里。沈正阳低下头,把射入蛇头的羽箭拔出,让自己留下这微薄的纪念吧。娘,正阳一定会回来带您走的。
男子带着寻来的家丁策马快奔数里,下山之路趋缓,不消一个时辰,入得平地,未多时便驱进城内繁华大街。
街东矗立一座大宅子,围墙绵延直比街长,偶或往墙内稍望,但见墙内殿厅楼阁、峥嵘轩昂,层层迭迭,一望无际。
男子缓缰轻行,行至正门,门上高挂一匾,书道「镇西将军府」五个大字,正门前方镇有两座石狮子。男子勒马一顿,沉吟片刻复又轻提马缰,直往大宅后方行去。
宅后门处,一厮来回行走,搔头抓耳,苦恼至极,待见骑马男子出现,连忙抢迎上去,呼道:「我的好爷儿,你可回来啦!」
「你别嚷嚷。」男子翻身下马,把缰绳交到那厮手上。
「爷儿放心,」那厮噼哩咱啦嚷道:「梁大小姐傍着老爷在前厅枯坐了一上午,连茶都没喝一口,便回家去啦!」说完,他掩着嘴偷笑了一下。
他的好爷儿,堂堂镇西将军,十六岁便随老爷争战沙场,屡建奇功,今年不过二十二,便已是名满天下的镇西将军,诚可谓虎父无犬子,一门皆英雄。
近来西疆无战事,爷儿好不容易回江南过几天清闲日子,没想到老爷和夫人便打起给爷儿讨房媳妇儿的主意。
英雄不怕沙戮战场、面对厮杀,只怕老爷带着梁大小姐过府来逼婚。
「林海,你笑个什幺劲儿?」苏斐言俊脸儿一沈。
名叫林海的厮眼见脸上笑容收不住,只得哼哼哈哈道:「依小的看,梁大小姐不仅模样标致,梁老爷又是堂堂大学士,这种才貌兼备的官家小姐配咱们英明伟岸的爷儿,恰好是天上一对、地下一双,可偏偏……」
「偏偏什幺?」苏斐言斜挑剑眉,冷飕飕地问。
偏偏梁大小姐是落花有意,爷儿却是流水无情,几条街外号为康盛王爷的老爷三天两头过府来催,爷儿索性使出三十六计溜上策,躲他个半边天。
林海咽下到嘴的话,低头回道:「爷儿在外奔忙一天……想必累了。」
好一个奔忙!苏斐言唇边扬起一抹笑意。林海总算不至于胡涂过头,还懂得把「逃窜」比成「奔忙」。
眼见苏斐言扬眉笑了,林海接着又道:「爷儿休息一下,老爷今儿送来几条新鲜大蛇,厨房正忙着给爷儿做蛇肉全餐哪。」
好个蛇肉全餐!
苏斐言邪俊的唇角自此扬起,一整晚儿都不曾松下。
大清早,仙台寺外便响起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听得勒马嘶鸣之声,寺内师父推门而出,对外头神色焦虑的男子说道:「镇西将军,贫尼说过有消息定会派人到府知会,您怎幺还是来了?」
「我……顺路绕过这儿,遂来瞧瞧。」苏斐言显得心浮气躁。
六日了,他从早到晚盘桓在仙台寺外六日,却始终不见他的踪迹,策马入山几趟,山里连个人影也不曾见。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执着的想见那少年。是被他唱的歌吸引了吗?就为了再听那歌,向来高傲的自己竟然会邀约他,当这说出这仙台寺之约时自己也为这举动吃惊,然这六日来的等待,却没看到人,这让自己这份某名的情绪不得纾解,从而气躁不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