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阳儿罪该万死,害死了镇西王爷……」沈正阳跪在地上垂着头,神情止不住的悲伤。
「你什幺时候害死言儿了?」苏盛天抚抚颔下的美髯,奇道:「言儿这会儿不是好好在房里睡觉吗?」
什幺?沈正阳听言,猛的抬头,望着苏盛天。
「王爷说得不错,」靖南王妃拉起跪在地上的沈正阳,说道:「我那个像驴一样固执的儿子好不容易才喝了药、裹了伤,这会儿正睡得沉哪。」
听闻苏斐言没事,沈正阳的心总算安了下来,然这事还是自己的错,沈正阳复又跪下,「王爷,王妃请您们责罚正阳,都是正阳的错,才使小王爷的贵体受伤。」
「怪你什幺?」康盛王妃仍是一脸莫名其妙,歪着头想了一会儿,方问,「莫非言儿受伤这件事儿和你有关系?」
沈正阳不敢稍加欺瞒,遂将苏斐言如何巧遇他与吴婷婷之事,以及打虎经过钜细靡遗的说了一遍。当然把事情的过错都引到自己的身上,毕竟吴婷婷是担心自己才一起去的。
原以为王爷与王妃听完后必定会大发雷霆,就算不摘他的脑袋,至少也得捱上五十大板,孰料两人却是相视而笑,不知情的人见着,还以为他说了什幺天大的笑话。
“你这孩子,这怎么能怪你,救人一命是功德,言儿这样做是对的。”苏盛天开导道。
“然……”沈正阳还想说什么,康盛王妃忙打断道,“好了,不要自责了。现在有件事要你去做。”
“但请王妃吩咐。”沈正阳垂首问道。
“是这样子的,把你叫过来是因为这镇西王府里没几个机灵人,言儿这番伤重,好歹身边该有个人随时照料他,我和王爷也好安心,我们想来想去,觉得这个差事交给你最稳当。”
沈正阳瞠目结舌了半天,结结巴巴地道:「正阳是伺候王爷的……」
「没关系,就这几日,府里的事我会叫刘管家照应,你安心留下来照料言儿好了。」康盛王爷拍着沈正阳的肩膀说。
「可是……正阳把爷害受伤,爷可能会不待见正阳。」沈正阳不是不想照顾苏斐言,而是怕经过那是,苏斐言要怨自己。
「不会的,这可是言儿要求的,没事。」康盛王妃笑笑说。
是他要求的,他没生自己的气,沈正阳听到王妃的话呆住了,不知道如何反应。心里很是复杂,这到底是为什么,他又一次救了自己,为什么呢,为什么自己的心止不住的狂跳起来。不可能,一定不是自己想的那般,自己是男子,这样惊世骇俗的想法是不该的。
「好了,经过这番折腾,大家都累了,我们回康盛王府吧。」苏慕天牵起妻子的手,朗声宣布。
「是啊,康盛王府里的人都跟着回去吧,正阳留下就成了。」康盛王妃像是没注意到沈正阳目前的不正常,安排好一切,就和苏盛天翩然而去。
怎幺会是这样。沈正阳呆若木鸡,僵在原地好久、好久,直到刘总管在他耳边喊了好大一声,他才傻傻地跟着刘总管往苏斐言的寝房院落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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