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得出沈正阳确实一心想回康盛王府。也不想强求他留下,自己可是个能体恤下人的好主子啊。
这日,梁大学士带着闺女硬是在镇西王府坐了一下午。
苏斐言结束了团练工作,一进府,见看门的董海朝他挤眉弄眼的,就知道麻烦事儿又来了。
但是,府里多了一个每日教他牵牵念念的人儿,说什幺他也不舍得再往外头去。这些日子与沈正阳朝夕相处,自己发现自己没有自作多情,他看得出沈正阳心里多自己也有情,只是他自己没有发现而已。自己还是有希望的。
飒飒然步人大厅,见爹娘正陪着梁大学士和梁闺女喝茶谈天,苏斐言旋即趋前向三位老人家问了安,尔后看了一眼头低得都快垂到胸口上的梁若薇,同样坦然的问了声好。
「贤侄真是不得了,宫里的人都在谈,镇西王爷好大的本领,不消几年竟将西疆镇压得服服帖帖,为朝廷平了多年的心头大患,当真是虎父无犬子啊!」梁大学士显然愈看苏斐言愈满意。
「这是斐言分内的事儿。」若做不到安内攘外的话,镇西王爷的名号不是白封了吗?
「是啊,是梁大学士太过奖了。」苏盛天微瞪了儿子一眼,似在怪他的回答太过简短不够诚意。
梁大学士啜了一口茶之后,又滔滔不绝的往下说:「不是过奖,贤侄当真是少年英雄,这往镇西王府的一路上,百姓都在谈论前阵子贤侄除了山上猛虎的事情,这种为民除害的事情真是太了不起了。」
「区区小事,不足挂齿。」除害不过是顺便,救美才是正事。
「说得也是,杀了一只饿得发晕的老虎,没什幺值得夸耀的。」康盛王妃为了不让场面太尴尬,便也出言帮着腔。
这个死儿子,见了梁大学士和梁闺女,老是摆出一副意兴阑珊的死脸,说几句话像会要了他的命一样,真不知人家是看上他哪一点了。
苦着她和王爷,每回都要在一旁帮着炒气氛,要不然,只怕这厅里的气氛冷得都足以结好几层冰了。
扯了半天,眼见苏斐言似乎坐立难安,频频往厅外张望,好象在找什幺人,梁大学士于是皱着眉道:「贤侄是否还有事儿?」
苏斐言索性直言道:「的确还有要事在身。」
「喔……」没料到会得到这幺个答案,梁大学士怔了一怔,忙给自己找了个下台阶,说道:「贤侄忙的都是家国大计,既是这样,就不必留在这里陪我们闲聊了。」
「真是不好意思。」苏盛天一头一脸都是汗,忙道:「风儿这孩子近来可是真忙,忙着……」忙着干什幺呢?他苦思了一会儿,还没找出话儿往下说,就听见儿子朗朗然接口。
「忙着看衣服,府里的内侍小厮帮我做了一套新服,我特别赶着回来试呢。」
什幺跟什幺!一屋子的人全都变了脸,那个始终垂着头的梁若薇连眼泪都垂下来了。
「斐言先告退。」
苏斐言起身,顾不得一室错愕的嘴脸,迳往后头寻沈正阳去了。
什幺天大的事儿,都比不上正阳亲手为他缝的衣服来得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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