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一辈子得不到他的心,就算一辈子只能拥着一个空壳儿……
可也总强过什么都没有……
第十六章
黑夜降下,镇西王府飘起了饭菜香。
仆人们俐落的在镇西王爷的屋里摆好了饭菜,便悄悄退下了。
沈正阳心想,一切和他之前留在这里的时候并没有什么不同,只除了……爷那张显得异常严肃的脸,不似从前那般欢快,阴阴沈沈得很是有些吓人。
「坐下!」坐在桌边的苏斐言沈声命令。
「爷,正阳是个下人,合该站在一旁伺候。」沈正阳说着便上前一步,为苏斐言舀了一碗熟腾腾的汤,放在他的面前。
「我叫你坐下!」苏斐言大掌往桌面上重重一击,震得桌上的碗盘嘎嘎作响,靠近他手边的一碗熟汤顷刻翻倒,滚烫的汤汁沿着桌面滑下,流在他的大腿上。
「爷!」沈正阳惊呼一声,伸手便要扶起翻倒的汤碗。
「我要你坐下!」他的手还没碰到汤碗,就让苏斐言反掌给箝住,硬生生将他往身旁的椅子上按去,浑然不觉洒流到腿上的热汤有多么烫人,反而咧着嘴嘲弄的说:「你瘦成这副模样,不多吃一点儿,等会儿怎么有力气伺候我?」
老天,自己的腕骨活脱脱要让他给折断了似的。可沈正阳咬着牙,怎么也不吭一声。
不是他不愿意坐在他身边,他多么怀念从前那个老把好吃的往自己碗里头夹的爷,可他……完全变了,变得不是他所熟悉的那个爷了。
沈正阳感谢他愿意放了耀宗,但是……却不愿意再和他同桌吃顿饭。
「爷放心,就算饿着肚子,正阳也会好好伺候爷儿的。」一说完,沈正阳连忙咬住抖颤的唇,好象这么做,就能一并忍住心痛的感觉。
苏斐言定睛往他满是倔强的脸上瞧了许久,突然松开紧箝在掌中的他的手腕,大手一拂,将满桌的山珍海味全都给扫到地下,霎时青瓷碎裂之声四起。
沈正阳扭转着被握得发疼发麻的手腕,愣愣地瞧着他疯狂的举动。
暴躁、易怒,像个发狂的兽……他从没见他发过这么大的脾气。
「爷要是不喜欢见到正阳,正阳给您请蓝月去。」不明白,爷儿明明见着他就一肚子火,为何偏要留下他……就为了那种没脸儿的事吗?还是想发泄,若是如此,蓝月显然伺候得比自己好得多……毕竟自己是个男子,男人总是没有女人的好。
转过身,背着他松开紧咬着的唇,沈正阳便要往后头寻蓝月去。
「站住!我以为咱们说好了,你留下来伺候我,我就让官府放了你兄弟,看来这会儿人是放下,你却想来个过河拆桥?」苏斐言大声喝住了沈正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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