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知识?举个例子吧,赫麦妮。”亚历山大问。
赫麦妮抬起头,低沉地说:
“呣——呣——呣,我不知道……可有一种,那就是星球,当我真正弄懂了有关星球的知识,我感到升起来了,解脱了。”
伯金脸色苍白,气愤地看着她说:
“你感到解脱是为了什么呢?”他嘲弄地说。“你并不想解脱。”
赫麦妮受到触犯,沉默了。
“是的,一个人是会有那种舒展无垠的感觉,”杰拉德说,“就象登上高山顶俯瞰太平洋一样。”
“默默地站在戴林山顶上,1”那位意大利女士从书本中抬起头喃言道。
“不见得非在戴林湾。2”杰拉德说。厄秀拉开始发出笑声。
……………………
1这是英国诗人济慈的一句诗。
2戴林湾:加勒比海的出口,在巴拿马与哥伦比亚之间。杰拉德误以为意大利女士说的是戴林湾,引起厄秀拉嘲笑。
等人们安静下来之后,赫麦妮才不动声色地说:
“是的,生活中最伟大的事就是追求知识,这才是真正的幸福和自由。”
“知识当然就是自由。”麦赛森说。
“那不过是些简略的摘要罢了。”伯金看着从男爵平淡无奇、僵直矮小的身体说。戈珍立时发现那位著名的社会学家象一只装有干巴巴自由的扁瓶子,觉得它很有意思。从此她的头脑中就永远烙下了约瑟华先生的影子。
“你这是什么意思,卢伯特?”赫麦妮沉着、冷漠地拉长声音问。
伯金说:“严格地说,你只能掌握过时的知识,就象把去年夏天的悠闲装进醋栗酒瓶中一样。”
“难道一个人只能掌握过时的知识吗?”从男爵尖锐地问道。“难道我们可以把万有引力定律叫做过时的知识吗?”
“是的。”伯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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