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猫细细的腿迈着庄重的步伐跟在母猫身后,突然他嫌她挡他的路了,就给了她脸上一巴掌,于是她向边上跑了几步,象地上被风吹跑的树叶一样溜到一边去,然后又顺从地俯下身体。公猫米诺装作对她不屑一顾的样子,自顾眨着眼睛看着园子里的景致。过了一会儿,她振作起精神,象一个棕灰色的影子一样悄然向前挪动几步,就在她加快步伐,转眼间就要象梦一样消失时,那幼小的老爷一个箭步跳到她面前,伸手照她脸上就是一个漂亮的耳光,一巴掌打得她卑谦地缩了回去。
“她是只野猫,”伯金说,“从林子里跑来的。”
那只迷途的猫四下里打量着,眼睛里似乎燃着绿色的火焰盯着伯金。然后她悄然转身,跑到园子里去了,到了那儿又朝四下里观望起来。公猫米诺转过脸来傲慢地看着他的主人,然后闭上眼睛雕塑般地伫立着。那只野猫圆睁着惊奇的绿眼睛一直凝视着,象是两团不可思议的火苗。然后她又象影子一样溜进厨房去。
这时米诺又是一跳,一阵风似地跳到她身上,用一只细细的白爪子准确地打了她两个耳光,把她打了回去。然后他跟在她身后,用一只满是魔力的白爪子戏弄地打了她两下。
“他干吗这样儿?”厄秀拉气愤地问。
“他们相处得很好。”伯金说。
“就因为这个他才打她吗?”
“对,”伯金笑道,“我觉得他是想让她明白他的意思。”
“他这样做不是太可怕了吗!”她叫着走到园子里,冲米诺喊:
“别打了,别称王称霸。别打她了。”
那只迷途猫说话间就影儿般地消失了。公猫米诺瞟了一眼厄秀拉,然后又倨傲地把目光转向他的主人。
“你是个霸王吗,米诺?”伯金问。
苗条的小猫看看他,眯起了眼睛。然后它又把目光转开去,凝视远方,不再理睬这两个人了。
“米诺,”厄秀拉说,“我不喜欢你。你象所有的男人一样霸道。”
“不,”伯金说,“他有他的道理。他不是个霸王,他只不过是要让那可怜的迷途猫儿承认他,这是她命中注定的事。你可以看出来,那迷途猫长得毛绒绒的,象风一样没个定型儿。
我支持米诺,完全支持他,他是想平静。“
“是啊,我知道!”厄秀拉叫道,“他要走他自己的路——
我知道你这番花言巧语的意思,你想称王称霸。“
小猫又看看伯金,对这位吵吵嚷嚷的女人表示蔑视。
“我很支持你,米西奥托,”伯金对猫说。“保持住你男性的尊严和你高级的理解能力吧。”
米诺又眯起了眼睛,似乎是在看太阳。看了一会儿,他突然撇下这两个人,兴高采烈地竖起尾巴跑远了,白白的爪子欢快地舞动着。
“他会再一次寻到那漂亮的野猫,用他高级的智慧招待招待她。”伯金笑道。
厄秀拉看着园子里的他,他的头发被风吹舞着,眼睛里闪着挖苦的光芒,她大叫道:
“天啊,气死我了,什么男性的优越!这是什么鬼话!没人会理会这套鬼话的。”
“那野猫,”伯金说,“就不理会,可她感觉得到这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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