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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婆深觉不妥,便邀番人隔日下午水阁小聚,假赏荷之名,进行谈和。
可喜棠左等右等一下午,太阳都快掉到屋檐底下,还不见董世钦人影。明明已经差人知会过他了呀,怎么会这样?
「说不定人家还在气头上。」随侍在侧的钏儿朝自己摇扇乘凉,顺便呵欠。
「这麽小心眼。」亏喜棠还觉得他满有男子气概的。一个愿意替兄长收烂摊、扛责任的大丈夫,竟为一句「番人」,就跟她小鼻子小眼睛。
「人家可是出洋留学的贵公子,被你讲成这样,他哪会再来?等著再被你羞辱一顿吗?更何况,人家是来作客,又不是来作奴才,凭什麽听你一句传唤,他就得速速来报?」
「哎呀!」对喔,她怎么没想到?「应该是我去拜见他才对。」
马上起身,打铁非得趁热。
「可是格格,你明明说今儿个下午要放我假的……」只因著董二少爷迟到,她的假期就得跟著泡汤?
「那你替我把点心什么的一道端去,然後就去见你的心肝赵老八吧。」
钏儿羞得急急嘘声,匆匆跺脚。这迷糊格格,平日懒散懒散的,却又常突然精得教人手足无措。
来到董家两位少爷和一干随行暂住的院落,冷冷清清,安安静静。
奇怪,人都跑哪去了?好歹也该留个人看守吧。
「喂!有人在吗?」
等了半天,没有回应,只有树声沙沙作响。
喜棠和钏儿在小庭园里互望老半天,也不知出什么事了。
「居然连个听差也没留下。」
「那……格格,我们还是走吧。」感觉有点怪怪的……
「不对。」她不退反进,小心翼翼地探入屋里。「没有风,为什么会有树哉踱往内房。
「干什么?你若敢胡来,我就叫翻你这座院落!」
「真的吗?」他欣喜地压伏在摔入床榻的娇娃身上。「你可以叫到那种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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