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不惯火车和汽车,又不习惯长途跋涉,一路上一直又吐又晕,连医生开的药也全呕出来。」
「该不会是有了吧?」
世钦完全不回应这轻佻的浪笑,迳自抱她上楼。
「开玩笑的。」那人自楼下凉道。「不过你爹你娘和叔公都等著拿你算帐,你可得仔细你的皮罗。」
好个幸灾乐祸的家伙,真想看看他的嘴脸……
「不要乱动。」
好嘛。世钦厉声斥责时很吓人,小声恐吓时也一样吓人。
「二哥回来了?不是应该晚上才到的吗?」
「二少爷,有您的电话。」
「大小姐要我们紧急通知您,她明天会回来一趟,请您空出上午的时间给她。」
「世钦,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带喜柔出去逛逛。」
「不、不用了,世方哥。我想先休息一下……」
一屋子热闹烘烘,吵得喜棠又累又不好睡,倒是世钦,定力过人,彷佛早已习惯蚊蝇小虫在身边乱飞乱叫,文风不动,恍若无闻,照做自己的事。
终於,喜棠被他小心翼翼地抱上篷顶大洋床,柔软的床褥当场惊醒她,骇然尖叫,七手八脚地急勾世钦颈项。
「怎么了?」活像快给溺毙似地环著他不放。
「这、这个床,会陷下去!」
「是会陷下去。」才松软舒服。
「我不要睡这个!」太可怕了。
他不解,何以她会慑得魂飞魄散。
「这简直像睡在水里,浮浮沉沉的,我不敢!」
搞半天……「你要睡北京老家那种硬板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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