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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陈白术以外,在场的人俱是一震,包括心甘情愿为祁和白做这一切的华去疾,他给祁和出头,不是为了这些身外之物,他真的只是想感谢他的知遇之恩。

        但最出乎人意料的还是司徒器。

        他一把抢过了祁和手上的笔,笔走龙蛇,铁画银钩,不与任何人商量,就写下了另外一份字据。内容不多,字倒是挺大。

        中心意思不过三句——房,他买;钱,他赚;封地,他挣。

        祁和今日许给华疾医的一切,他司徒器愿意加三分利,在十年内全部还清。

        司徒器从小就一直很想当个能够自己做主的大人,总恨不能一夜长大,巴巴地反复问着阿兄:“怎么才能算长大了呢?”

        阿兄从来只是笑,被问得实在无奈了,只会回一句:“咱们阿荀永远不长大,好不好?”

        这一刻,司徒器好像明白了,长大从不是岁数有多大,身子有多高。长大是当他学会像个男人一样,去主动把沉重的责任扛到自己肩膀上的那一刻。

        没有人想要长大,可在人生的某一瞬间,或早或晚,你总要长大。

        小小的祁和,正巧就在凉亭的背角躲闲,顺着司徒器的话仰头朝断壁看去,那里果然生长着一朵美丽的花。

        第6章花式作死第六式:

        诊金谈妥,司徒器和陈神医便即刻上路了,在这方面陈白术可以说是十分敬业,他死也要坚持原则的样子总会让人又爱又恨。

        在陈白术指挥司徒家的下仆给他收拾东西时,他还不忘絮絮叨叨,一定要嚷得天下皆知:“也就是我在师父墓前发过誓,否则不管是你司徒器承诺了未来多少,司徒家后面又想拿出多少,这事都不可能成。”

        陈白术之前是真的很生气,他平生最讨厌的便是被人当作傻子愚弄。

        祁和那么着急赶过来,就是怕司徒家搞什么骚操作,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司徒器比他爹要稍微会做人那么一点,面对陈白术的刻薄,他始终保持着沉默,不能说会完全听之任之吧,至少是不可能在这种时候与大夫闹出什么不愉快。说就说呗,又不会掉块肉。多年的纨绔经验,也不是完全没有带给司徒器什么,好比他早早就领悟了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神技,谁也不能阻止他当滚刀肉。

        直至陈白术扬言要等司徒品醒来,也要和他好好说道说道的时候,司徒器才终于又一次找到了自己的嘴。

        “别与我阿兄说!——”司徒器皱眉,透出那么一股子不怒自威的凌然之气,有些骨子里的东西是不会在一朝一夕间就改变的。只不过还没说完,司徒器就后悔了,他意识到自己往日的说话风格大概有点不讨喜。

        何止是不讨喜,简直是教科书般的不会说话。

        语气生硬,颐指气使,任何一个不吃这套的人,都会被激起很大的反感情绪。

        司徒器浑身僵硬,尽己所能地调动了所有脸部肌肉,挤出了一个他觉得应该能被称之为“和善”的笑容,福至心灵地对自己之前的话又做了些补充。

        他说:“——好不好?”

        任何话加上这仨字,都会莫名变得柔软,化命令为商量。

        再吃一个,好不好?

        让我喜欢你吧,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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