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也不全是……”筱雨杉叹了口气,继续说道,“黑玉血珠是一个完全打破自然规则的一场存在,而血蛊则是强硬坚持等价交换原则的捍卫者,完成同一件事儿,对於黑玉血珠来说,只要会启用的术法,什麽都不是问题,而对於血蛊来说,即便什麽都不会,只凭著以及执念和等价的付出,没有什麽是办不到的。所以黑玉血珠可以无条件的禁锢灵力甚至是灵魂,而血蛊也可以办到以命换命的效果……”
闻言,暗夜璇并没有急著否认,反而笑的异常温柔的看著冰羽斯诺:“怎麽会呢,她不是还好好的在这儿麽,瞧,她还有呼吸,还会说会闹,虽然脸色依旧不好,可是她还是活著的!”
“是,冰羽斯诺的确活著,可我的女儿,祭亚芸也的确死了……”筱雨杉紧闭双眼,下唇被皓白的牙齿要出了一个个月白的半圆,呼吸有些紊乱急促,许久,深深叹了口气却依旧没有睁开紧闭的双眼,道,“因为我活著,因为我原本无回的灵魂再次归位,自再次得以轮回……她,有著我女儿的一切,却不是我的女儿……”
闻言,暗夜璇顿时失力,连退两步,知道後背顶著墙壁才勉强稳住身形。
“血蛊和黑玉血珠曾是我族内被严令禁止的禁术,”筱雨杉望向窗外,眼中是无法掩盖的灰败,“因为只要有这两样东西,便可以不用再受轮回之苦,享受如同上古之神一般的绝对寿命以及无限力量,因为此法过於凶险,若是宿主的神力过强使得被移入的灵魂不堪忍受,那麽两者皆是魂飞魄散,所以才会被严令禁止……”说著,声音突然一凌,“此法被封印数千年,即便是我族也并非人尽皆知,更何况是他焱涯,非我族类怎会知晓我族禁术!”
“是我。”筱雨杉前音方落,床榻上便传来一声微弱却清晰冷然的声音。
应声,众人纷纷诧异的转过身来看著不知何时转醒,此时已经微微坐起上半身写稿在床头处的冰羽斯诺。
不似昨日初见时的惊慌失措,没有对外界事物的排斥和抵抗,原本清澈单纯充满探究却犹豫好奇的目光此刻却转瞬成为千帆尽过的沈静内敛,虽然依旧明亮清澈,却因为过多的沈淀而显得沧桑,那是一双悲伤却无法流泪的眸子,愣是在场自认为阅人无数的祭!翼也是不禁一怔,身体不自觉的僵直,脚底心开始自下而上的泛起一阵阵的凉意。
“这个人对你们很重要”冰羽斯诺单手附在自己口处,目光沈寂而内敛的一一扫过在场的四人,喉间是一阵阵让人分不清道不明意图的轻笑,“是我的终究是我的,不是我的我也强求不来……我会把她还给你们的……只是现在还不行,我需要一些时间,你们需要给我一些时间……”
话毕,不顾四人震楞无措的目光,没等众人缓过神来便自顾自的径自走出了机动室,迈著有些虚浮的步子走出贝西勒特尔院。
周身泛著盈盈紫光,略微的探查,不费出灰之力的找到了他的位置,冰羽斯诺苦笑,右手不自觉的按住口,心口竟隐隐作痛……
傍晚结束,夜幕降临,她知道,他在等她……
她虽然期待,却从不渴望……
“去哪儿了”当冰羽斯诺回来时焱涯已经在嘉赫利亚机动室内等候多时,焦急却不知该从何下手的在房内踱著步子,见冰羽斯诺回来,急忙快步走上前来将人一把拥在怀里,担忧之余更是惊恐,连拥住冰羽斯诺的手臂也不禁微微颤抖著。
见状,冰羽斯诺满是无奈,双手不自觉的回抱住焱涯,好似安抚一个极度没有安全感的孩子似的一遍一遍轻抚著焱涯的背部,心中苦涩却无法表露出来,只能故作不解的说道:“我对这里不熟,本来想回来来著,一路上稀奇的东西多,东看看西望望就走差了,找了半天才找到回来的路,怎麽了麽”
“没事儿,没事儿……”焱涯呢喃道,不知道是安慰冰羽斯诺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路上没有遇到什麽人或者什麽事儿吧”
“这地儿大人少,哪儿那麽容易就遇到这个碰到那个的”冰羽斯诺不满的嘟哝。
任的话语反倒是让焱涯笑了出来,反倒是弄的冰羽斯诺不明所以。许久,焱涯将头埋在冰羽斯诺的颈窝,低声道:“这样……正好……”
闻言,轻抚著焱涯背部的手也是一怔,感受著颈窝微凉的触感,冰羽斯诺抬头,眸中满是苦涩和绝望。
就让我任一回吧,哪怕一刻也好,就只要这一刻……
贝西勒特尔院机动室内,众人依旧不解,想问的事儿没有弄明白,却这麽糊里糊涂的就让人这麽轻易的走了!……回想方才,暗夜璇依旧震撼,只是一个眼神便可以让众人不敢言语,不是威胁也不是什麽杀气,只是一种与身居来高贵的威仪,让人无法直视却不得不屈服的气魄,只一眼便让人无法动弹……
那人究竟是谁,为何而来,虽依旧不甚明白,但唯一能够确定的就是她同样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只是那个故事与他们无关,只是那个故事的代价是带走了他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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