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郑艳娥受打击了,他儿子竟然是朝三暮四,水性杨花之人。咳咳,错了。水性杨花不是形容男人,更不是形容男孩的。
“妈妈你啊,还有奶奶、小姨……”陈诚掰着手指,准备依一数来。
“嗯,我知道了。”郑艳娥不气馁,再接再厉:“妈妈说的是女生,仅指学校里面的女同学。”
陈诚想了一下,摇头。隔壁班那个女生也挺好看,但是她总问自己要吃的,他每次都给很多的。老爸说过,贪得无厌不是好孩子。所以他决定不喜欢她,只和周薇好。
“儿子,妈和你商量一件事儿呗?”郑艳娥错怪了儿子,认为自己今后应该多花时间培养引导。
“嘛事儿?”老爸说过,妈妈一这样就代表没好事。
郑艳娥面对儿子小心防备的眼神有点受伤:“阿诚,你知道我们村谁最可怜吗?”
“王爷爷?”陈诚有点不确定,以前妈妈还说过其他人,但最近似乎说得最多的是村西口的孤寡老人。
“那你知道为什么吗?”郑艳娥循循善诱。
这个他知道:“他没有儿子。”
郑艳娥心想,他不光没儿子,而且什么亲人也没有。每次看到老王头,她就心里犯酸。和婆婆、老公商量,硬拉了远亲,逢年过节的送些东西救济。
“为什么他会没有儿子?”这个问题好高深,郑妈妈你确定小阿诚懂。
陈诚确定懂:“他没有结婚,是老光棍。”这话是听来的,陈诚只是陈述事实,并没有任何贬低的意思。
“对,老王头小时候长得特别胖,所以讨不到老婆。”
这绝对是忽悠,郑妈妈的险恶用心堪比司马昭。人家老王头不是土生土长白沙村人,他小时候胖还是瘦谁都不知道。之所以没结婚,是因为船难瘸了腿,没亲没故没钱才一直讨不到老婆。
“比我胖吗?”陈诚小心肝儿疼。
郑妈妈一本正经:“没你胖。”
陈诚石化。
村里媳妇婆子最常说,世界上最惨的事情就是没儿子。叔伯大爷最常说,世界上最惨的事情是,不光没儿子还没媳妇。
媳妇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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