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应该是王家家仆遣了客栈的小二快马去报了官。王家果然是一城巨富,即使入了夜,却仍能如此迅速地遣动官府前来查案。江楚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生辰的那日夜晚,曲阳城吏也是在穆老爷的请托之下前来江府,驱走了一群极欲抓她的人,是那一夜,他救了伤重的她。
而同为富家之後,王侯与穆桓显然有着云与泥的差别。
「欸!那边两个!」其中一名身着吏服的人似是发现了离客栈不远的江楚与初星,大声唤着并快步走了过来。
初星的眼光随即锐利起来,盯着步行过来的吏人,心中明白他们是来捉拿凶手的,左手下意识地握上配在腰间的长剑,雪眸一狭,打算等他一走近便直接解决了事,如她一贯的行事风格。
「鬼鬼祟祟地,躲在这暗地里干吗」来到两人身前,吏人狐疑的眼神打量着两人。
而初星没能出手──因为江楚竟一把握去了她原本按剑的左手,牵在他手里。
「抱歉官爷,我与未婚的娘子拌了嘴,只好先在外头哄着她。」江楚不疾不徐地对着吏人解释,那温润如水的面容教人不疑有他。
初星瞪向江楚,不敢置信他居然撒下如此漫天大谎。而江楚只是回以浅浅的一笑。
但是她真正不自在的,是江楚正牵着自己的手,她冰冷的指尖传来江楚手心中的温暖,像是一地的冰雪碰上了暖阳。
虽然那名吏人依旧狐疑地打量着初星,她一身黑衣裤装,腰间还配着剑,乌亮的发没有梳上任何髻子,只简单俐落地用发绳高高扎了起来,如墨瀑垂悬而下。不只穿着打扮不似一般女子,艳丽的脸庞上过於冰冷的神情也不如女人应有的温婉。
虽然怀疑,但看见了两人牢牢牵着的手,握得那般自然相契,只当自己多心。
「里头死了人啦!还在这里儿女情长,咱们要查案了,快些进去!」信了两人的关系,吏人转而喝道,盯视着两人走回客栈。
「惊动官爷了,我们这就回去。」江楚微微颔首,便回头往客栈走去。
两人感受到背後仍然有注视着的目光,不敢妄动。但初星却偷偷挣开了江楚的手,不再任他握着。
指尖,还留着他手心的温度。
、《酹江月》第四章02
一踏入客栈,只见一个打扮官样的人,领着几个衙役在王侯的尸体旁检查着,而王家家仆则在一旁哭丧了脸,不知是哀伤自己的主子死於非命,还是担忧将因护主不力而遭王家降罪。
一旁,方才遭王侯追擒的女子满脸惧色,瑟缩在一旁,客栈里人人压低了声音交头接语着,充斥着细细密密的耳语。
「县令大人!少爷他死得好冤枉──您一定要抓住那个杀人凶手给少爷偿命啊!」家仆哭求着,几近沙哑的声音听来好不凄楚。
县令只是专心找寻着尸身上可能有的一丝线索,没搭理他。良久,才转过身看着客栈里的众人们。
一双明的眼里,似乎看出了端倪,岚皋县令清了清喉咙,开口:
「王家公子,是让木筷穿心而死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