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自然顺着眼神而去。
原本只是远远站着的初星,见江楚竟提步往自己走来。微微挪动了脚步,转身想走,却没走成,心里挣扎半晌後,她放弃躲开的念头。
昨夜负气而去,在月冷风寒的无边夜色中,怎样也放不下的是他掌心的伤。
「昨晚去哪了」
看着男子如一阵晨风般来至身前,带来如朝曦般的温煦,好似解去身上冻了一夜的寒气。
「没去那。」依旧话语淡漠,「伤……还好吗」
「不碍事了。」眼前男子微微扬起右手,好似要让初星看分明。
看着江楚伤口上包扎用的已不是昨天那块初星慌忙掏出的衣料布,而是一般的白纱布。初星嗅到了他掌心传来一股隐隐约约的药香,分不清楚是掌上的,或是他身上的,而纯白的纱布上头无一丝血迹。
那块破烂的布,大概已被他丢弃了吧不知为何心头涌现如斯想法,牵动着一股连初星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失落。
「你……不怪我麽」初星不懂为何自己明明伤了他,他却还可以向她笑得这般温和。
「手,是我自己伸出去的。」
那一瞬间,初星差些冲动地问出口:明知刀剑无眼,为什麽但她抑下了话语,只是别过头,直到他又开口:
「这客栈住不得了,初星,你接下来要往哪」
「天下之大,去哪都行。」反正,她本来就只是途经此地,遇夜而宿。
只是没想到,又遇见了他。
「但岚皋城已是出不去了,」江楚一时顿住话语,「不如,你先与我同行吧」
初星闻言,柳眉一抬。「怎麽又怕我杀人,想看住我吗」
「不是的,初星……」察觉到她话语里嘲弄意味,江楚却是不忍。那般淡漠却隐含嘲弄的语气,让他想到那一晚,她幽瞳里那抹自厌。
江楚只是,害怕县府或王家来找她麻烦,虽然他心知以初星的功夫,自保有馀,但他不希望是用那般激烈的手段──杀人。
沉默良久,初星却开口了。
「如此,也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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