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江楚听见她话里蹊翘,心下一惊。
她……曾被男人欺侮过麽这便是她总是戒备甚深、厌恶与人接近的原因麽
一思及此,他便感觉,好像有什麽,比手上的伤口更痛、更疼……
「你也要这副身子麽要就拿去啊。」初星逼至江楚身前,抬手便要解前的衣扣。
「初星!」却惹来江楚更使力地拽住她解扣的手,甩至一旁。
头一回,他这般用力;头一回,他如此冷吼。
见他激动如此,初星微讶後恢复冷然面孔。但心底,却爬漫着一股复杂的滋味,眼前这个衣白如雪、眸清如泓、一身清华无尘的男子,果真如她想的一般,并非其他低俗bp;然而,他越是那样乾净清澈,满手血腥、一身尘累的她,与他的距离便越是遥远。
「你……」本欲启口,初星却看见江楚伸出手,一颗颗扣回自己前襟的衣扣,而微微颤动的手似乎是不堪伤口的疼痛。
方才他那般用力抓住自己的手,必定是弄疼了。而他,总是不吭一声痛。
「我累了,先回房。」初星敛下眼眸,也敛下眸里闪现的一丝不舍。转身回房,走了几步後突然一顿,「明日,我陪你上王府。」
江楚原先澄澈的双眼彷佛被夜色浸,染上一抹深沉忧郁。他看着初星离开,半晌,才抬起受伤的手检视。
血,又慢慢染红了纯白的纱布。
、《酹江月》第五章05
一夜骤寒,前几日尚能抵御的微沁,在一夜过後陡降至深入骨髓的霜冷,晨风微微刮过,彷佛夹带千万芒针,砭人皮r。
翌日一早,江楚下楼时,发现初星已然等待在此。莫怪,方才叩问她的房门时,无人应答,空等了好一会儿。
「昨夜,可有睡好」来到她身侧,江楚问。
「嗯。」初星淡应。
看着江楚神情一派寻常,彷佛昨夜不曾有过那样激动的情绪,彷佛她昨夜看见的那个眉心深拧、嘲她低吼并紧紧勒住她腕间的江楚只是错觉。
他宛若一泓清川,即使一夜风雨过後,仍旧是那般平静无波,好似不曾沾染过任何人事痕迹,好似生命中的喜怒哀乐、悲欢离合都只是清川里的一粒尘沙,转眼,即在他的生命里流逝而去,那般无牵无挂。
可她,却辗转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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