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有别於平常温和的温柔,如春日中轻轻拂过杨柳的风,有着那麽一点缱绻难舍。
「那夜,我隐身在庭院的树上……」初星的瞳眸逐渐泛漫,不成焦距。
那一夜,沁着秋夜的肃杀与凉爽,紧掩的窗扉透出鹅黄色的光线,在沁凉的秋夜中成为令人心安的暖源,而相应的是室内和乐无比的氛围。
即使隔着花窗与厚厚的窗纸,初星仍能清楚地听见温暖的灯前笑语,来自一对恩爱的夫妻以及备受宠爱的五岁稚儿。
当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姿破窗而入时,那男人虽是惶恐,却像是反动作般地将妻与子护在自己身後,那样坚决以死扞卫心爱之人的态度,让初星出剑顿了那麽一瞬,但也只有一瞬。在初星以长剑贯穿他的口时,他以奄奄一息的躯体死命地抓住自己,只希望妻子能逃出生天。
摆脱了那男人逐渐颓软的身躯,初星迅速地在前院赶上了正奔命的女人与孩子,女人跪倒在地上,涕泪纵横,哭求不止,而一脸惊恐的孩子被她紧紧搂在怀中,以命相护。
初星一身红衣,如以血染身的死神,艳丽却冷淡,执着一柄宛若秋霜化成的长剑,寒芒清耀,立在月色静静洒落处。
作家的话:
不知道为什麽多了这个栏位之後,好像每次发文都要写一下,不然好像写考卷没答完题一样,我是不是有病祝
阅安
、《酹江月》第七章05
初星眼不动、眉不动,冷冷地看了一眼,只觉那女人的啼哭声搅乱了夜里应有的宁静。手起剑落,瞬间穿心又出,俐落地没有一滴鲜血飞溅,只是缓缓地染红了女人襟前的罗衣,在前晕开成一副死亡图画。
那五岁小儿看见自己母亲前那一大片的红,惊惧得哭了出来,却不敢放声,或者他已懂得失去至亲的哀痛,一迳紧揪着母亲的衣袖,跌坐在地。
初星却迟疑了。
任务里所指定的对象确实是一家三口。这名孩童年幼若此,却要成为父母亲恩怨纠结下的无辜陪葬者。
看见他啼哭不止的稚嫩脸庞,初星竟迟疑了,不是因为她顿生什麽恻隐之心,而是她被迫回想起那个在爹娘尸体旁啼哭不止的四岁女娃,被迫回想起被托养於陌生之地的惶恐,以及心底隐隐的憎恨与怨尤。
那一瞬间,初星心中闪过放过这名稚儿的念头;下一瞬间,她却又扬起了剑,夺去一条尚幼的生命。
那一晚,她的剑染得特别艳红,如白月下一朵绽於罪孽血泊之中的花。
初星却笑了,彷佛自己做了一件善事。她偏执地以为如此是减少一条在仇恨与孤独的心病中苟生的命。
那样的怨艾与憎恶,宛若一场无止尽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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