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下是哪出戏我怎看不懂不过,这般缠绵,还真教本大爷感动呐。」看着黎月与江楚之间流动的那股不寻常的氛围,男人嗤笑一声,「既然你俩人如此难分难舍,那麽──我是应该在他面前一刀刀折磨你呢,还是该在你面前杀了他」
男人以轻佻散漫的语气说着,随即剑锋一转,指向了江楚,戏谑地以剑尖在他前绕划。
「不、不要──」黎月倏地从那片朦胧虚幻之中跌回现实,惊恐地呼叫出声。
男人满意地看着黎月难得的恐惧表情,彷佛刻意的折磨,男人剑尖进了一寸,抵在江楚前,只见黎月眼神空洞地盯着那把剑尖所至之处,惊恐愈深。宛如要让黎月看得清楚仔细一般,男人提剑缓缓划过,一面期待似地盯向黎月的表情,那剑没有伤及皮r,只是将江楚前的外袍割裂开来。
须臾,一个物品随着裂开的衣袍自江楚口落至地上。
男人只当是寻常随身物品,未曾理会,然黎月看清了,心口却是一疼──是那块月牙玉佩。
作家的话:
阅安
、《酹江月》第十五章05
自江楚心口落出的玉佩,其温润如泽、通透如水的质地还如三年前一般。
三年来……他都将那块玉佩这般妥贴放在心口麽突然袭来的念头,让黎月眼眶酸红。
江楚见玉佩落在泥地上,连忙弯身要去拾,然後脑杓的发被身後的大汉一把揪住,身前又有一柄长剑抵在肋侧,教他一时难以动作。
男人一把捉住江楚的下颚,将他焦急向下探看的脸庞硬生扳了上来,端视了一会,「真是可惜了这小子长得这般端正,要怨,你便怨她吧,与初星有过牵扯的人,向来都没有好下场。」
江楚本欲自下颚的箝制中扭开脸,然男人的话却让他一愣,忘了挣扎。
初星黎月……便是初星麽可自己又为何知晓这名……为何这个名字会在那一瞬间从自己脑海的最深最底处窜出
眼前发生的一切不断地与自己的记忆抵触,使自己脆弱的记忆开始崩解、碎裂,伴着脑海中巨大的疼痛,江楚脑侧闪过一道光束般的疼痛,让他狠狠皱了眉。
见他吃痛纠结了面容,黎月以为是男人在他下颚的箝制使了力,心里一急。
「不准碰他──」黎月在男人身後撕裂了嗓一般地怒吼,拖着蹒跚的脚步,吃力地走近,沉重的步伐在泥地上拖曳出沙沙声响。
「是麽可我偏是要看你自责、看你心痛。」男人唇畔扬起歹笑,随即,一剑划向江楚左臂,轻轻擦过皮r,须臾,江楚银白色的外袍上染现一斑鲜艳血痕,缓缓淌流,缓缓晕染。
江楚身子一屈,皱眉闷哼,早已失却血色的面上一滴冷汗滑落入土。
黎月腾腾怒意燃上心头,咬牙瞪着男人,一双眸被愤怒所释放的疯狂染得血红。她微微别过头看了穆桓一眼,冷火炽盛的眼神似是传递了什麽讯息,那是她在疯狂边缘仅剩的理智。穆桓接受到来自黎月的目光,心下明白,却也暗自为她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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