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普通话很标准的,晚上出门穿的一身黑色的中山装,乍一看挺学生气,踩着三轮载着受一路念诗往大走,倒颇有一番“恰同学少年”的感觉。
受听他念到“等我成了青年团员,等你成了生产队长”就开始趴攻背上闷笑,下巴搁在攻肩膀上,觉得这人夏天脖子怎么这么烫。
攻耐住心猿意马:“所以你看,诗人其实都很真实的,有什么说什么,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故作高雅。”
受叹口气,气呼在攻耳朵根子上:“我也很真实的,我就想得个奖,出名,然后挣好多钱,好多好多钱。唉这选个美,为什么这么曲折呢,难道不是谁长得美就选谁么?”
攻苦蹬三轮没说话。
受掰他的脖子:“我美么?”
攻脸红脖子粗,躲开:“我看路!美美美!”
受又挠他:“我与模特b孰美?”
攻:“君美甚!模特b岂能及君也!”
受满意“哼哼”两句:“算你识相。”又趴在攻背上哼哼唧唧胡思乱想,“可是现在长得美有什么用啊,我啥也不会,也没背景,我看今天甲导对我特别关照,他不会是看上我了吧,你说他要是想睡我或是想包我,我答应了能不能进8强啊?”
攻还没答话,就听见咔嚓一声,三轮车的链条断了。
攻看了看那车链子,摸了一手黑,抬头忽然很严肃说:“你今天回去吧,车坏了,我走着去大。”
受本来想说“那我陪你走过去呀”,抬眼一看,刚才还红光满面的攻这会儿一脸灰败,说话好像也带着疏离嫌弃的口吻,受心里忽然一阵气闷委屈。
口里骂了句:“死眼镜,连个汽车都买不起。”
头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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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余光中《春天,遂想起》,闻捷《金色的麦田》。
第9章我说你,一个连香港回归都没赶上的小孩儿
受说了请模特吃饭,果然没有食言,第二天两人找了家火锅店。
模特是外地人,外地吃火锅一般就河底捞什么之类的,受带他去的是一家苍蝇馆子,天花板上地板上油腻腻的,感觉不是很干净。模特想说要不算了我请你去吃西餐吧,结果火锅底料端出来,热油一浇,模特坐着就不想走了。
模特吃得一鼻子汗,觉得灵魂得到了升华,小声问:“你说他们家是不是加了罂粟壳,怎么这么好吃?”
被火锅店老板“哼”地斜觑了一眼。
受在那儿布菜:“不要客气哈,这我熟得很,经常一个人来。他们底料是加了酒糟自己炒的,特别香。”
模特看他不吃,问:“减肥啊?”
受说没有,就是有点心烦,然后把导演甲的事情给说了:“你说我这么得罪他,他怎么都不生气?之前我经纪人说我要钱没钱要背景没背景,娱乐圈这么复杂,不早早傍个大腿,早晚完蛋,所以一直撺掇我在评委里多走动,找个金主,现在导演忽然对我这么好,是不是有戏?”
模特说:“你是不是爸爸钱了赌债,妈妈跟人跑了,爷爷得了绝症,弟弟还得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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