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出完,霍玉刚带妆谢幕。坐在离台最近的一只白佬跟他握手,一直握手,甚至上他脸。
霍玉刚功底扎实,一折腰几乎九十度角才避过毛手。哪知白佬顺势扣住他喉结,了一把发出个音节──“……”
不过仅限於此了,这长得熊一样的白佬突然自动飞了起来,象上菜似的飞到其中一张桌上。然後,又向活跳虾那样一下弹腰跳起来,一下又被手刀劈下去,第一劈嚎叫,第二劈狂喷胃,第三大鼻子随一声脆响成堆烂r,第四下变刀为锁,白晰修长五指扣紧白佬喉结,“嘎”刚做响,那手被几只手抓住──“少爷别!”
那几个字是货真价实的中文,四名英国保镖被逼出了中文,齐齐抓住痛下杀手的彭靖云。
再後来的事霍玉刚就不清楚了,他当时只知道揍人就是那个居中而坐的黑发少年,然後他被酒店方面的人匆匆送走,连妆都没卸,他抱著他的化妆箱,酒店人塞给他一支鼓鼓的信封,“……w……w……”他英文不够好,也猜得出人家要他快走。他钻进出租车的时候,远处一辆!亮黑色的加长车摇下车窗,车里有个外国人下来,走到出租车前和司机说了什麽,再後来,出租车开了,送他到机场,机票、证件、行李一样不少交到他手里,他坐了最近一班航班飞回了中国。
再後来,就是两年前的重逢,美国波士顿歌剧院,距日本帝国歌剧院演唱会後,霍玉刚第二场海外演唱会上。
波士顿歌剧院的演唱会圆满结束後,霍玉刚寻到大学里,春寒!峭的校园草地上,他和彭靖云席地而坐。“我唱《贵妃醉酒》好吗”他一直想唱给一个人听。“不要,我会哭的。”彭靖云吐出白气,事实上,他已经哭了。“我妈妈以前唱过,你不要唱,我会哭的。”
回到岸边,夜幕已经完全落下。
两人把藤椅反转,面朝黄埔江水。
“想听什麽”
“除了《贵妃醉酒》。”
“好啊。”
干净、温润的男声轻轻地唱。
唱了很久,净尔挖完最後一口酪,心满意足地靠在安叔叔身上睡著了。“叔叔,”林博轻手轻脚推安恕方,嘘,安恕方做个手势,“叔叔,钥匙”安琪挖安恕方口袋里的钥匙。安恕方在市中心租了套两居室,不大,有时加班就住那,安琪老拿他钥匙赖那儿住不回家。
回家去!安恕方瞪她,安琪得了钥匙就拉林博跑了。
这两小孩!当他瞎的啊!安恕方不想放开净尔,於是也就放任两个少年去了。
再看看江边两个少年郎,安恕方感叹,少年人啊,少年郎啊,他是不是已经老了,再过上几年,不知身边的女孩还会不会象现在那样要他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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