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泽衍夜里十一点从杭州往南京赶,路上跟朱敏华通电话,朱敏华说著说著哭了,“都怪我……净尔……她哥哥要带她回英国……”
李泽衍猛一拍皮扶手,彭靖云他敢!
李泽衍到的时候北京的全国儿科专家也在启程,离南京最近的上海儿童医学中心也派出最好的医生赶到南京会诊,李泽衍抱了抱妻子,“姐,放心。”
朱敏华又累又急,嘴角都起了串大泡。净尔生病是一桩,是她疏忽了,孩子发烧两天她才带她去医院,一验完血医生都惊叫,“白细胞二十多万!你怎麽照顾孩子的这都休克了才来!”
李净尔被立即送进儿科病房,一级护理,吊水一天体温都没降下来。朱敏华当然希望安恕方能在身边,但他去德国出差,一时半会儿赶不回来,女儿这病又急又重,她一个人拿不了主意,不得不打电话给在英国的净尔的亲哥哥,彭靖云。
电话是一个声音年轻的中国女子接的,那女子三言两语,就结束了通话。朱敏华这边还以为彭靖云会回拨再问清楚发生了什麽,哪知道才过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彭靖云就出现在病房门口,第一句话就把她打懵了,他说,“我来带我妹妹回英国!”
李泽衍原本觉得这事挺棘手的,女儿突然病得那麽重,她亲哥哥觉得养母照顾得不周,气势凌人地要带妹妹回家。回家法律上他是李净尔的养父,如果要“回家”,那也只可能回他的家!不过最後这棘手的事居然由小女儿的一句话干净利落地解决了。
那天中午净尔的体温降到了三十七度,神也见好,甚至可以靠著被子坐起来小口小口喝米汤。李泽衍被请到院长办公室听专家们的会诊意见,刚走开没两分锺,一秘就追上来。“彭靖云来了”李泽衍一看一秘那难开口的样儿就猜到。
他往回走,在儿科病房的走廊上就听病房里李嫣忿忿的理论声,“……你这什麽态度有你这麽对爸妈的吗爸妈再怎麽做错也轮不到你小辈……”李泽衍好笑,心想让李嫣跟来算派上用场了,不过彭靖云可不会买账,果然,就听年轻男人冷冷的声音,“我没父母,我妹妹也没……”
“爸爸!”净尔突然叫了声,彭靖云楞了楞。
一屋子的人转头,李泽衍就站在半掩半开的门口。“爸爸!爸爸!”李净尔边叫边爬起来,摇摇晃晃下床,“净尔别下来!”“净尔别动,针头著!”李泽衍跑上前抱住小女儿,彭靖云手快,一把捏住妹妹的手腕按住手背针扎的出血点。
“我要和爸爸……一起……”净尔窝在爸爸的怀里轻声地说,李泽衍笑了,刚才在门外的时候,他听见彭靖云对净尔说,“你选,跟哥哥回英国……要麽,你跟你妈妈,我就走!”
当场彭靖云就黑下了那张漂亮得过份的脸,他没想到妹妹会说这麽句──“和爸爸一起”,不就是选和她妈过,妹妹,竟然不愿意跟他後来当他在回返的飞机上到底想到,他逼年仅十四岁的妹妹选跟他还是跟妈妈,原本就是过了份,妹妹不想伤妈妈的心,也不愿哥哥生气,於是,她说“和爸爸一起”。其实,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她的安叔叔,还没回来。
李泽衍在病房的阳台上看著年轻气盛的彭靖云上了等候已久的幻影加长版扬长而去,点头又摇头,想这小子真是两世好命,彭公子连象征英国贵族身份的劳斯莱斯都给了他用,即昭示了彭靖云pr家族的继承人身份。
彭靖云走了不久,李泽衍派人送朱敏华回家休息,再过不多会儿,李净尔的体温果真象专家预见得那样,蹭蹭蹭又升到四十度。
一个健康的成年人体温到四十度都昏昏沈沈扛不住,何况是个孩子,专家们进进出出,只能告诉李泽衍抗生素药用了二十四小时还没过,现在不能再用药,只能靠物理降温,让孩子略微舒服点。
李泽衍表示理解,他把专家们都请出去後,脱了西装,卷了衬衫袖子,把病房里的浴缸冲洗了下,然後放了缸温水。
“净尔,洗个澡,舒服点啊。”李泽衍把被子掀了,净尔烧得小脸通红,哪知道他在说什麽,迷迷糊糊地“嗯”了声,李泽衍解开病员裤的腰带,那病员服更是肥大,两下就剥了干净,“净尔乖啊,”他两臂穿过女儿後颈和腿弯,掂了掂,捧起了赤条条的小女儿。
他把女儿抱进浴室,放进温水里,让她头枕著自己一条臂,弄湿了毛巾,隔水给她擦脸蛋,擦颈子,腋窝,肚子,後来发现还是直接用手好使,一般人发烧了那麽多天身体都会酸痛,他大手r那两条细幼笔直的大腿、腿窝,和光洁无毛的下体时女儿象小猫似地小声哼叫,“舒服……啊”他微笑。
“部长您在里面吗”李嫣送了朱敏华急急又回到医院。
“小李,正好,来帮个手。”李泽衍唤李嫣过来,他想给女儿洗个头,手不够用呀。李嫣挨著李泽衍蹲下,她托净尔的头和颈,李泽衍就能腾出手把女儿的绑发头绳拆了,一下黑缎般的长发象瀑布似地铺满了一浴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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