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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泽衍刚到上海,北京今天的天气也很差,雷电齐鸣,空中管制了一整天,傍晚时他乘坐的飞机才能起飞。

        “姐,明天我来接你们,给你过生日。”

        “再说吧。”

        朱敏华恹恹地放了电话。前段时间她和李泽衍吵了一次,这还是两人结婚二十多年第一次红脸。原因是几个老战友打电话告诉她,那个叫李嫣的,对,就是从浙江调到北京去的那个女处长,出国了。“敏华,你得好好管管你家小李。听说那女的出国了,到国外给他生儿子去了!”老战友们这麽说。

        朱敏华一听脑子就轰了声,立刻地她给李泽衍打电话,把他从国务院常务会议上叫出来。

        “姐,你不信我,我有什麽好说的”李泽衍难得语气不稳,或者说有些愤怒,“我告诉您姐,李嫣出国跟我没关系,是不是去生儿子也跟我没关系,我如果要儿子,二十五岁就可以有了,没必要到四十五岁再找人生吧!”

        那次的对话,以朱敏华摔了电话为终结,虽然後来朱敏华反思自己脾气不好,但李泽衍再打来电话,她还是没好气,或者说莫明,一想到李嫣这个人她就火气蹭蹭上来,三两句话後必挂电话。

        夜里朱敏华醒了一次,听到楼下有人说话。她看了看锺,心想兄妹俩怎麽送来送去又送回来了。

        她披衣服开门出来,正好净尔蹑手蹑脚上楼。

        “妈妈!”李净尔抬头看见她,吓得不轻,连声音都变了。

        朱敏华忍了忍,心想孩子一惊一乍的,明显是怕惹自己生气,“还不去睡。”

        楼下客厅里一片漆黑,朱敏华到桌上的凉水壶,先灌了杯放凉的大麦茶。“呵!”突然“哗”一声冲水声,朱敏华呵吓了一跳。

        “阿姨。”浴室门打开,彭靖云光著膀子出来。

        “我用下浴室,换件衣服。”彭靖云手上拿了团东西,转身找垃圾筒,一转身间,月光赫然照在他裸背上。

        朱敏华知道彭靖云中过一枪,但从未见过他右肩胛骨上的伤疤,暮地在夜半月光下这麽一瞥,不由心惊,这疤能有净尔手掌的大小、凹凸不平,鲜红暗红交错,就象一个骨r分离的大口子,用破r和布条勉强缝补在一起。

        “阿姨!”彭靖云的脸在她眼前放大。他穿上衬衫,走出去,还给她关上门,“再见了。”房门合起的一刹,朱敏华看见彭靖云笑了笑。

        第二天一早,朱敏华还没起床,净尔敲房门,“妈妈,赵老师叫我去学校。”

        国庆节还要去学校啊,朱敏华晚上睡得不好,醒了後头晕脚轻,一时半会没下得了床,她听见女儿下楼,洗梳,然後开门出去。

        她在床边坐了阵,上了年纪的人,起床时快不得,她给自己搭了搭脉,心跳得很快,她怀疑是不是晚上著凉发烧了,量了个体温,反倒才三十六度,体温偏低。

        “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楼下电话响了一遍又一遍。朱敏华以为是李泽衍打来,一拿起来,里头一个又高又脆的女声,“家长是不我是赵老师,你孩子班主任,家长赶快来下学校!”

        朱敏华知道这位赵老师,净尔读的那个班初三(1)班的班主任。通常一个年级几个班,1班总是快班,或直升班什麽的,这个学校倒是相反,1班的班主任据说换了几个,先前的班主任不是转到其他学校去了,就是去外地支教,这位赵老师是英语老师,教学十年了,不知怎麽本学期轮空,直到开学後初三(1)班缺班主任才由她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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