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恕方一瞪眼,龙海舟忙挺直腰想解释两句,他算是出手搭救吧,但安恕方那眼神,怎麽好象说“你不是不打她主意吗怎麽一出事你第一个凑过来”
他一瞥眼,门口黑衣保镖晃过来,又晃过去,然後坚定地把头探进来。“我走先。”龙海舟说走就走,一会儿连他带他的人都飞到三千尺高空,走得干干净净。
安恕方把净尔抱进卧室,盖好被子,拉埋窗帘。退出来,彭靖云还是刚才那个动作,抱头坐在沙发上,灯也不开一个。
“你去看看你的朋友。”安恕方把人拽起来。
霍玉刚就在门外等著,他今晚就离开上海,走之前,要见彭靖云一面。
彭靖云浑浑愕愕,站都站不直,霍玉刚推开逃生门把他拉进去。
沈重的逃生门缓缓合拢,隔绝一切空气和声音。安恕方听说过他们的事,早在彭靖云刚到上海的时候,娱乐频道就暧昧地报道过他和霍玉刚,当时朱敏华突然把电视机关了,苗菁菁争了两句,朱敏华嫌恶地说,“什麽真不真感情,这两人能成我就不姓朱!”安恕方不是对同恋有什麽看法,但他觉得朱敏华可能还说对了。
霍玉刚也有那种预感,事实上彭靖云对他不管财力物力甚至连命都豁出去地帮,可是,他就有这个感觉,这次离别,可能再见不到他。
“以後我们还会再见面吗”他悠悠地问。
“当然。”彭靖云回过神,很快回答。
回答得太快,太肯定,以至连自己都生了怀疑。
霍玉刚苦笑,果然。
“那,就再见了……你好好照顾你妹妹……我很抱歉……我没保护好她……”
霍玉刚永远是那个霍玉刚,他从不会说令别人难堪的话,他说抱歉,他先检讨的总是自己,他难过即将到来的分别,但是,与其让彭靖云难过,不如他来承受。
彭靖云叹一声,他的朋友不多,霍玉刚是一个,也是他最愿意和最合适倾吐秘密的一个,不需要隐瞒的,不应该再欺骗,他想宣泄,一个埋了心底太久太深的w──
“我……我……我……”
他说不出口,霍玉刚静静地与他对视。
卸了妆後,霍玉刚的脸很素净,给人的感觉平淡,但很安宁。有一次访谈节目中主持人问,“玉刚,我们的观众特别想知道,为什麽你的女妆那麽美”霍玉刚说,“我拜师时师傅说,我的脸很平,用专业曲艺演员的话来说,我的脸就象张白纸。在白纸上画画,无论你想画什麽,都能画出来,呈现出来……”
霍玉刚的眼睛很明亮,但不张扬,他成名後总是戴副平光镜,无论周遭是赞美或诋毁,喝彩或倒彩,镜片後的他诚恳亲切,在他身边,你会很安宁,是的,就是安宁,烦恼、委屈、晦涩,不如说一说,聊一聊,反正就象手足兄弟一样,他不会笑话,他会保守秘密,他会让你靠在他肩上,他会说,“现在是不是好点了”
“我喜欢我妹妹,男人对女人的那种。”彭靖云闭著眼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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