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谨行只觉得一块巨石从天而降,一下实实地压在心头。
他开始急速地回想与钟敏秀在一起的每一个环节,排除一切可能被发现的因素,唯独那次在丰水河后,曹萍似是而非的问答,让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他有种悔不当初的感觉。
明明一心想着要娶雷云谣的,怎么就没控制住自己,陷进钟敏秀的温柔乡了呢?
眼下,他该如何面对葛云状的质疑?
连父母认可都没有获得就开始拈花惹草,任谁家父母都要发怒吧?
何况,雷卫红从来就没有同意过!
孟谨行的额头急出了一脑门的汗,手心也潮得可以挤出水来。
事已至此,逃避不是办法。
“对不起,书记!我承认,我在这方面意志薄弱,没有很好地控制住自己,犯下了不可原谅的错误!”他说。
虽然他认了错,葛云状一口气还在胸口难以咽下,手指重重地敲着桌子道:“你的确年轻,甚至比我们云谣还小两个月,但你的职务不低啊!年仅24岁的正科级干部,不要说整个申城难找第二个,就是全省、全国也没几个!肩负着国家交给你的重担,你得时时刻刻清醒地认识自己的身份,检点你作为一名党员干部的行为!任何意志薄弱的借口,都不应该从你嘴里说出来!”
孟谨行这下连死的心都有了。
葛云状这番话,等于是铁定无疑告诉他,发现了他的作风问题。
作风问题,放到普通人民群众身上,那就只是家庭内部矛盾。
到了领导干部身上,那绝对是能分分钟钟秒杀政治前途的利器。
葛云状把他叫家里说这件事,说明并不想把这件事扩大化,但以葛云状的处事方式,也断不会这样简单地放过他!
他悲哀地想,不会是以此逼我和云谣分手吧?
他咬咬牙,坚决地看着葛云状道:“我不为自己的错误辩驳,恳请组织上对我进行处分!但是,也请您容许我继续和云谣在一起!”
他这话出口以后,葛云状突然沉默了,身体重新坐进太师椅,再度捧起茶杯慢慢地抿着。
良久,葛云状问:“你这是真心话?”
孟谨行冲他重重地点点头道:“真心话!”
葛云状突然叹了口气道:“小孟啊,什么阶段该做什么事,你在任何时候都不能忘记,知道吗?”
孟谨行有点愣怔,都说大领导说话玄乎,也不该玄乎成葛云状这样吧?
葛云状这话,怎么听都像是在说,作风问题到某个阶段就不是问题,只不过现在成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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