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明翰眸光聚拢,折射出一道精光,“我说的取舍就是底线之上的取舍。就拿你说的两块地举例,你有个时间期限来弄清土地背后的问题吗?如果没有,这两块已经被征用多年的土地依旧让它无限期搁置?不要让自己陷在乱麻之中,跳出来,你才能找到路走。”
孟谨行思路豁然开朗。
这段时间以来,他整个思路完全被麻岭隧道背后一步步牵出来的人和事所左右,一种想让真相走出来,让所有事情都在阳光下操作的念头,始终强烈地操控着他。
以至于他完全忘了,他面对的是一张庞大的利益网,要拉起这张大网,需要的时间绝不是一天两天,他可以一天天等,但工作不能等,示范区的经济发展不能等,老百姓更不能等。
“有些事情,你缓一缓,它自然就浮上来了,明白吗?”夏明翰又补了一句。
“明白了!”孟谨行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很清楚,夏明翰今天推心置腹这番话,不是从任何人嘴里都能听到的,尤其在官场上,更没有人愿意来教你这些,所以,更显得难能可贵!
“谢谢你,夏叔!”他真挚地说,“我知道怎么做了。”
夏明翰满意地拍拍他的肩膀,突然问:“有没有什么不打眼的地方,我们去喝一杯?”
孟谨行经他这么一说,忽然感觉肚子一阵叫唤,再一看时间,午夜十二点十分,不由笑起来,“这里可不是都江,这个时间找不到吃的地方。”
夏明翰原本一脸期盼,立刻露出失望,“呵,那只有吃泡面了。哎呀,这个时候就知道在家好啦,想念你婶下的担担面啊!”
孟谨行呵呵笑起来,“我有办法。”
他立刻打了刘爱宝的电话,不好意思地问她,能不能带夏书记去她宿舍讨碗面吃?
刘爱宝一听县委书记半夜要吃面,哪会说不好?忙说,“你们也别跑来跑去了,我做了给你们送来。”
半小时后,刘爱宝果真将面送到了县招,站门口递给孟谨行,连门都不肯进又匆匆走了。
次日上班,孟谨行给了刘爱宝一盒进口巧克力,说是夏书记为半夜讨面吃感到过意不去,让他帮忙拿来表示歉意的。
刘爱宝捧着巧克力喜滋滋地走了。
孟谨行把史云海找来,直接告诉他,仁和那块地不要再设招商条件,和仲娟把协议签了,直接去土管部门挂牌出让。
史云海一听就愣了:“开玩笑吧?”
“没开玩笑,你去办就是了!”孟谨行回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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