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薛,快起来,地上凉!”贾天德伸出一只手虚扶薛兰,边上那些婆娘们立刻都帮忙将薛兰拉起来。
薛兰人虽站了起来,嘴里却不停地说着:“死鬼要不是调查的时候受了什么委屈,怎么就会想不开,一头栽下去呢?”
婆娘们纷纷附和,你一言我一语,都说要去县委告纪委这帮人!
贾天德抬手擦了擦自己的眼睛,对薛兰说:“小薛啊,你和老蒋都是党员干部,要理解组织,有些事组织也不愿意看到,你可千万不要添乱啊!”
“老领导,怎么连你也说这种话?”薛兰满脸眼泪,“难道松林就该白死?”
“唉,胳膊扭不过大腿!”贾天德道,“我要是还在位,当然能帮松林讨回公道,可现在……”
“老领导,你在长丰的威望,不管是台上还是台下,都是没人能比的!”薛兰说,“松林不能白死,这个公道我一定要讨!”
贾天德朝贾巍呶呶嘴,贾巍马上从包里拿出一包钱,贾天德接过递给薛兰,“小薛啊,人一旦不在位置上,很多事就无能为力了,上面要拿老蒋开刀,目的就是树威。我老啦,不敢挑战权威,这些钱你拿着用,就算是也要吃喝对吧?”
薛兰颤巍巍地接过钱,抽嗒道:“老领导,你有难处我知道,谢谢你这么帮我!”
贾天德在薛兰肩头轻轻拍了拍,转过身叹道:“保重啊,小薛!钱不够找小巍拿,别跟老哥客气。”
他说着,头也不回走了出去,贾巍顿了顿赶紧撒丫子追上。
第195章老贾扒灰
父子俩上了车,贾天德瞟了一眼满脸虚汗的儿子问:“你确定当时没人看见你们?”
“应该是没有。”贾巍略显迟疑地回答。
“应该?”贾天德怒极无语,“自作聪明还不思后果!‘应该’这两个字就说明你们当时根本没留意有没有人注意你们!”
“也不能这么说。”贾巍辩解道,“你知道机关里那些人,头头一出事,都会踏实消停好些日子,连迟到早退都不敢,更不要说上班走来走去了,那走廊上静得……”
“够啦!”贾天德愤而一拳砸在仪表台上,“你知不知道,只要有一个人看见,你就完了!”
贾巍被贾天德的眼神逼得连打两个激灵,心里的慌乱更甚,“那要不我出去躲躲?”
“躲什么躲,现在能躲吗?”贾天德竭力压着自己的声音低吼,“翁灿辉为了一个女人,把事情搞得都惊动省里了,现在省市县三级都盯着这个案子,你要一躲,就等于告诉他们这里面有你的事!”
“那怎么办哦,老汉儿!难道我在这里等他们抓我?”贾巍急得腿都乱了。
贾天德抬头看了看蒋松林家的窗口,阴沉地说:“老蒋,不枉你跟了我这么些年,死也要死得有价值!”他转回头看着儿子道,“没事儿就让你婆娘多来陪薛兰说说话,娘们之间容易讲话……算了算了,跟你这败家娃儿说不清!回家!”
贾巍一脸郁闷,驾车回到位于南街的紫荆公寓,将贾天德放下车,自己再开车回家。
贾天德的老婆在他坐牢第二年得癌症去世,他出狱以后便一人独居在紫荆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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