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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个吻都很清浅。

        他不敢睁眼。

        无法相信这一刻的温存不是梦。

        吻到嘴唇停止。反复地吻,柔和得像梦醒时分寥落的晨光。

        他在晨光中独自醒来,伏见已经不知所踪。

        他再也没有回来。

        一周之后,八田在报纸上看到社签约新人的报道。他既没有撕碎报纸也没有大喊大叫。

        雪压枝头,瑟缩的花朵在冰雪中无声地开放又凋零。

        甚至听得到那凋谢时分脆弱的声响。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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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期待已久的跨年撕

        强烈推荐这首b

        《》>
——wp

        我失去了自我不知所以

        ——r

        你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挚爱

        第十章pr10入骨

        “有些可惜,我看了你临走前最后一次更新,还以为你们打算转型。”宗像在办公室里对伏见说道,并不在意他对面的写手一副半死不活的消极表情。由高端艺术转型恶俗文化的案例十分常见,市场原本就随波逐流,洗脑作品永远比呕心沥血的佳作更容易得到欢迎。有很多原本才能出众的艺术人,穷了半辈子,最后把心一横,开始走不动脑子的古怪路线,反而大受欢迎。宗像看着眼前照片的拼图,笑了笑。显然面前的作者并不是甘愿媚俗的类型。宁可枝头抱香死,不肯凋落北风中。伏见在离开公寓后的好几天都失魂落魄。他感冒了,全身都疼。但他自己并不觉得疼痛来自于病患。纹身的地方总在突突地跳着。像感染又像发炎。他找了一家激光诊所,让医生洗掉纹身。“你这地方纹得太偏了,打激光很疼。”医生看着他锁骨上的图案甚是惋惜。伏见不想说话,一声不吭地交了手术费。洗纹身比纹上去要疼一百倍,就像离开一个人比爱上一个人要痛一百倍。激光治疗的房间里暗如地狱,医生让他闭上眼。闭眼只听见电光啪啪的烧灼声,像在烧过去无可挽回的岁月。他疼得双泪直流。“上色这么深……”医生也觉得很为难,皮肤都被打红了。纹身像烙印一样死死留在锁骨深处。像刻骨铭心的爱情,剜筋挖肉也除之不去。“忍一忍,再打一遍就差不多了。”烧了不下五遍,医生终于松了口气。伏见像弹簧一样从手术台上弹起来。“诶?快躺下。”“不做了。”“都打到一半了,至少涂上膏啊。”“不做了。”他顾不得医生看他神经病一样的惊愕目光,穿上衣服就走。残留的纹身被烧灼得面目全非,在他骨缝里痛彻心扉。他把公寓的居住权转给了八田。自己搬去了社的宿舍。很快宿管老师就告诉他八田退宿,去八人间住了。没什么,快要毕业了。这个学校他也没有什么留恋之处。出云没有责难他。合约到期,作者跳槽是理所当然。只是终约的只有伏见一人,办理的也是一个人的手续,他反而十分惊讶。“你们怎么了?”出云在电话里问他。“没什么。”伏见连客气的道别都说不出口。他们的小说草草收场,曾经并肩战斗的少年最终没能和好如初,他们在小说的终幕分道扬镳,各自黯然离去。使得前文种种情丝万缕的伏笔都变得像个笑话。两人的小世界最终被命运无情拆碎,有如雷雨划过天空,留下终生透明而不愈的伤痕。宗像对他的迷茫视若无睹,还给他取了个新的笔名。“就叫昴吧。”昴星团,烟云一样蒙昧的光芒。在天空中因为罪恶而永远哭泣的姐妹。很适合他。社旗下的作者都挺客气,也有很多古怪的习惯。这个原本起步自工作室的出版社保留了许多当年的老旧习俗。社员对顶头上司不称社长,依然叫室长。整天左一句室长右一句室长弄得像个小作坊。伏见在室长办公室见到了那位笔名桔梗的肉感女神。她的本人和真名比文坛上的形象清新许多。这个真名淡岛世理,实为社长助理的大姐,并不像看上去那样难以亲近。社里只有她一个人私下里安慰伏见。“就算因为理念不同暂时分开,也未必非要反目成仇。”“既然你说过去不懂八田君的写作世界,那么现在提笔也为时未晚。室长会指点你,别看他不写东西,他对作品的理解能力放眼整个日本文坛也难有比肩之人。”伏见对她这种脑残粉的说辞不屑一顾。没过几天他就被刷新了认知。“我不管你是为什么签了社,既然想写,就好好写。”“知道你现在缺乏什么吗?”缺乏什么?他缺乏爱情,缺乏信仰,什么都缺乏。不如说他现在还拥有什么?“你的东西缺少灵魂,或者说,叫文风。”文风是一个作者最重要的标志,没有文风的作者,再热销也难逃泯然众人的命运。这不是想有就有的东西。要靠坚实的写作基础来塑造。文风是面旗帜,如果把作品比作船队,文风就是领航的旗舰,或者是舰上的标帆。拥有者固定风格的写手,才是真正拥有艺术灵魂的创作者。许多年轻的写手没有自己的风格,会选择模仿前人的风格和作品。也不失为一条路。但模仿不是写作的终点。“你的行文理智冷静,这点我欣赏。但我希望你能写出更热情的东西。”“啧。”对方太过刻薄,然而说得又全对,伏见有些烦躁地咋舌。宗像置若罔闻。“缺失会使人产生欲望和动力。你想要什么,就把它写下来。我不急着看你发表作品,你先写个十篇八篇,练练你的手。”如此傲慢而严苛,根本就把他当成了学生。“说得这么了不起,社长有作品让我拜读一下吗?”够尖锐,不过宗像不吃这一套。“哦呀,恐怕阁下此生都无缘拜读。”伏见恶心万分地看着他的新老板装逼无比地推了推眼镜。“不知道伏见君你明不明白这件事——不在一个世界的人无法相爱。你不愿意面对内心的卑微,想逃到我这里来自我毁灭。这样的无能令人耻笑。”“我听说八田美咲已经续约了社,并且以新的笔名开始了新作。若是不想被他抛下,就拿出点本事来。无能的狗在下从来不养。”他不愧是国内顶尖的出版人。眼光犀利独到,出言也如此辛辣无情。他早就看穿了自己的心事。伏见几乎是愤恨地提起了笔。向着新的世界进发。他曾在这个世界边缘徘徊无数次,却始终没有认真进去看看。八田在那里。绝不能被他抛下。他怀着这样不可告人的欲望,开始了真正的写作。用心写作是件痛苦的事,写过的人都知道。越是真情实感越是令人难以启齿。冬去春来,他在这条重新开始的写作路上蹒跚前行。世界打开了新的大门,虽然路上荆棘遍布,但行走的辛苦似乎冲淡了分别带来的疼痛。伏见催眠自己,只要写下去,写到能够理解八田的世界,就会有转机。然而他又想起八田所说的“不写就活不下去。”有种轰然彻悟的酸楚。他只能拼命读书,把这些暂时忘掉。笔下的东西不受控制地被各种名家支配,一会变成菊池宽,一会变成海明威。伏见每隔几天都要被宗像排揎一顿。倒不是他写得慢,这个爱装逼的室长经常玩失踪。伏见以前觉得周防已经够随性了,没想到宗像比周防随性一万倍。自从他签了社,能见到室长的次数用手都能数得过来。大部分时间办公室空着。“可能又去巴黎了。”同是签约作者的秋山神神秘秘地说。伏见看着抱了一大叠纸稿的他,心里万分同情。宗像有神经病,不看电子稿,非要看手写的。而且他不用编辑初审,什么稿子都要自己亲自看。好几次伏见都看见签约的写手辛辛苦苦提着稿子来,结果扑了个空。去巴黎干嘛?时装周吗?说起来自从周防引退,也再没有过他的消息。两个人一路货色,除了撂挑子就是玩失踪,什么东西!不在的时候大家很痛苦,人在的时候大家更痛苦。因为室长是个婆婆嘴。说好的高冷男神呢?唠叨起来比宿舍大妈还要可怕,恶毒的言辞像闪电一样无情地把伏见雷得遍地开花。还喜欢玩拼图!看伏见的作品只用十秒钟,然后花一个小时一面玩拼图一面喷伏见小学生文笔。“开头模仿了芥川龙之介,中间又在穿插马尔克斯,结尾的部分像索尔仁尼琴。”“原来我签了一个模仿好手吗?哦呀,好像很赔本。”……伏见都不想吐槽他。关键他也没有什么还嘴的余地。宗像说得一点不差。“我要看你自己的东西。”“这些模仿的东西请不要再拿来。”伏见是个很聪明的人,用宗像的话来说,“这个人天生就懂得投机取巧”。好像是与生俱来的才能,他生来就善于用别人的东西编织自己的谎言,编得天衣无缝。过去和八田合写小说,他一向惯于用许多名家的叙述方式来操控自己需要表达的内容。名家的光辉自然耀目,读者也容易接受,作为铺陈和推理的一方,再没有比这更完美的存在。离开了八田,他失去了作品最重要的部分,他不敢在作品里流露感情,而那恰恰是最重要的、所谓“灵魂”的东西。他是骨,是肉,是血,但现在没有心。宗像洞彻了他的模仿与矫饰,拿他的感情做威胁,亦诱亦逼地迫使他在纸上赤裸地展现自己。要他写自己的东西。“写不出就不要勉强,四处走走也许会有新发现。”淡岛和几个同事都劝他。室长喷人他们不是没见过,但像伏见这样被喷成狗的真心没几个。过去秋山他们交稿,都觉得室长说话惨无人道,现在有了伏见做对比,他们感觉日子还能过下去。伏见也很想拿出成绩。他甚至后悔离开八田,后悔自己意气用事来到社,自己到底为了什么?如果八田没有因为他的离开而振作,那么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呢?他在拥挤又空荡的街头四处游荡。拥挤是因为人潮汹涌,空荡是因为孑然一身。他试图寻找灵感和动力。没有任何想法,身体凭本能支配,没头没脑地把过去跟八田走过的所有地方都走了一遍。——自己的东西。他其实一无所有,除了对八田残存的执念。脑海里空无一物,只剩下念过的书,走过的路,还有八田。他在殚精竭虑的深夜,烦躁地揉着头发。突然发现自己赶稿的样子,和八田如此相似。原来欲诉不能的心情是如此焦灼,可是他懂得太晚。想起八田过去写在墙上的那些诗,如此美丽。连带那过去的时光都变得凄艳。是的,凄艳。因为已经过去。他仰头倒在椅子上,眼泪无可遏制地汹涌而下。没有人看见他,所以可以尽情地哭。他在沾满泪水的稿纸上,一滴一滴写着字。入骨相思无人知。“这篇还可以。”一周之后,宗像看着他沾满泪痕的稿子。居然很满意。并且陷入了片刻的沉默。伏见甚至有种错觉,这个嘴碎的男人在沉默的瞬间,似乎怀着幽深如海的追思。就好像他真的懂这文字中的求而不得。这篇实际意义上的处女作充满了生涩和稚拙的笔触,像所有初落笔墨的作家一样,采用了自传体的叙述方式。带着大胆的情欲色彩。每个字都在陈述一种遥不可及的奢望,虽然笨拙,却有种热切而狂放的张力。伏见甚至觉得这文章充满了当年八田的影子,在行文运笔的每个角落。“就按这个风格。下个月我要看到你的作品。可发表的作品。”言之有理,不过为什么是一个月?看不起人吗?不为什么,因为第二天室长又消失了。这他妈都是什么鬼。伏见一面流着眼泪写着小说,一面觉得文学的世界真是太不友好了。

        b.

        第十一章pr11春逝

        巴黎是最适合恋爱的城市。塞纳河畔是最适合重逢和相遇的地方。你是不是也这样想?宗像在他们初遇的这条浪漫河边看到周防,这个名震画坛的大师正胡子拉碴地坐在街边,给路人画像。春光如逝,塞纳河绿带般的水流在他身后眷眷展开巴黎之春最后的画卷。他的红发在那碧绿的春意中那么招眼,无法不去在意。他叼着烟,脸上带着散漫的笑。看着宗像隔一条街看他。他的脸在成群惊起的白鸽中若隐若现。就像他们初初相识的样子。周防在干所有流浪画家常干的事,给路人画写生素描。不过他画得很随意,简直太任性。每张画都是同一张脸。无论男女。按理顾客应该生气,可是这张脸如此俊俏,简直无法对着这么美丽的画像生气。许多年轻女孩笑嘻嘻地围过去,要他画一张,再画一张。宗像看见她们离开时手里拿的画像,感觉很羞耻。画的都是他。他冷漠的样子,生气的样子,睡着的样子,不明场景里带着羞涩的样子。宗像看不下去了,他觉得再不制止周防,周防大概要画他的裸像了,搞不好早就画了。“今天不画了,收工。”宗像以经理人的姿态,英俊绝伦地在画架旁边站定。巴黎女孩们一面哈哈大笑着散去一面跟他飞吻。“哈。这就收工吗?”“先说明,我只是路过。而且对顾客如此不敬的态度,可一点也不像你。”这话说得口是心非,其实这种不敬不实的态度才是周防,他想。宗像推了推眼镜。正是春光将阑的狂宴季节,满目皆是繁花盛放的锦绣光阴。仿佛万物都在为这个复苏季节的终幕而纵情狂歌。这张清秀俊逸的脸却是花都春色里最夺人的风景。“差一点就画到你喊我名字的样子啊。”“想做了吗?找这么远。”周防一面收拾画具,一面大大咧咧地跟他开黄腔。“野蛮人。”——用无数张心中的画卷向无数人诉说衷肠,这样点燃整条街的浪漫,除了周防,还有谁呢?再也没有人能像他这样霸道又温柔。他们在过去的房间里反复做爱。“为什么不回家住?”宗像在枕头里艰难地问。周防把他按在床上就不松手。十年前他们同居巴黎的时候,一起买下了这间公寓,钥匙周防也有。亏他以为周防来法国散心,一定会回这个过去的家,他还在日本矜持了半年。结果飞过来一看,屋里头叠着厚厚的完整的灰。他找人把房间清理了一遍,在巴黎住了一个月,没有见到周防。之后的日子里,天知道他东京巴黎飞了多少趟。就为了找这个天马行空的野蛮人。“没你的地方,不是家。”周防不许他分神,他把亲吻的嘴唇啃上身下雪白的背脊。宗像难以忍耐地发出呼喊。“你把伏见那小子签走了吗?”终于完事之后,他们的身体已经疲劳之极,但久别重逢的喜悦让他们还是絮絮不断地说着话。谈话的风格依然不那么友好。跟床上的热情反差强烈。“你对日本文坛的动向了若指掌嘛。”“哈,人虽然在这边,想想还是给出云打了个电话。”宗像突然翻过身,周防觉得自己被他的眼刀捅得一身都是窟窿。“啊,连他的醋你都吃吗。你这醋劲也真是年年见长啊。”宗像一脚把他踹下了床。“野蛮人。”——一句话不高兴就踢人下床的人有什么资格一直说别人野蛮?周防宽宏大量,又爬回床上。如往常一样点上烟。“你喜欢的味道还是这么低俗难闻。”“哈。”周防恶意地看看了对面的床头柜,上面放着宗像的皮带和烟盒。跟他抽的一个牌子。宗像不说话了。“喂,礼司,不觉得那两个小子,很像我们过去吗?”“请不要拿我跟你比较,我可没有你这种胡乱类比的爱好。”“过去不也是为了我,封笔不写了吗?”他还是这样,能平平静静地说出让人心中波澜万丈的话。抽着气味难闻的烟,好像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宗像沉默地呼吸着那强烈的烟草气味。过去因为同性丑闻的纠缠,差一点断送了周防的绘画生涯。在这个群雄争锋的艺坛,对于青年画家而言,任何丑闻都是致命的。他没有别的办法,封笔是最好的选择。他逃走了,因为没有跟周防商量的必要。一别就是五年。在东京的日子起初很难捱,原先负责他出版的社总编羽张先生帮了他大忙,这个深具慧眼的出版人没有计较他任性的封笔,还邀请让他去社里就职。羽张也跟他提过,改个笔名重新出道,被他拒绝了。这提议没有可行性,他的文风太有特色,读者圈又甚是小众,一旦出山,被识破是迟早的事。不写字也没有什么,这个世界值得牺牲的东西只有那么一两样,而他有很多资本可以为之牺牲。周防的艺术生涯阴霾尽去,一片坦荡。他则重新以出版人的身份开始平凡的生活。重逢在东京,他是画坛锋芒毕露的天之骄子,而他只是出版路上一个新手。熟悉又陌生。他在后来的艺术展上看到那副名为天狼星的画作,心中已经波澜不再。那是他死去的青春年华,留在周防的画笔下。他已经在最对的时间爱过最对的人。只要他记得,就全都值得。“引退的事情,是你早有预谋的对不对,周防尊。”周防没说话,用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不觉得对那两个年轻人太过分了吗?”“哈,我也没想到会搞成这样。”周防是真的没有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一步。他本来就是个随性的人,当初签下新人不过是觉得他们合著的感觉隐约有当年的宗像的影子。他知道他们会红,但没想到这两个年轻人是如此杰出的璞玉浑金。只能硬着头皮走一步算一步,最后他想,了不起就不画了,浪迹天涯。完美结局。引退如他所愿,但也确实给新一代的写手们造成了无可挽回的伤害。现在依然是宗像在为他收拾烂摊子,好像命里欠他一样。他想上辈子一定有很多人欠他的债,所以此生他才会如此任性又幸运。能怎么办呢?人生就如海潮难预料。“不砺不成金,有珍珠的才华也要忍受珍珠的痛苦啊。”就像他们当年。“除了添麻烦,真想知道你粗鲁的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有什么关系,以后就可以只为你一个人画画了。”……只为他一个人作画吗?还是那么狂妄的宣言啊。甚至都不问一问他想不想要。“不问问我最近都干了什么吗?礼司?”“我对粗鲁无序的生活一点兴趣也没有。要睡了,明天下午要回东京。”周防有点惊讶。烟灰掉下来,他用手接住,被烫得倒吸冷气。“社里刚签了新人,我已经在巴黎留了一个月了。见到你就该回去了。”这是实话实说,因为说话的人不到一分钟就陷入了深沉的睡眠。他的冰山美人还是这样,生活充满秩序,理性得不容分毫差错。周防从窗帘漏进的月光里俯瞰他爱人沉睡的脸。端正秀丽,像只柔顺的鸽子,连时光对他也如此厚爱,舍不得在他脸上留下半点痕迹。他的决定是正确的,永远正确。带着理性和秩序的美,就像当年他所写下的文字世界。见到他,爱过,然后离开。他们的感情像余烬,多年来就这样在阴暗的角落滴滴答答地苟延残喘。虽然事到如今不知到底还在畏惧什么。他也知道按笔不写的宗像这十年来过得有多辛苦。让天才的作家终生沉默,这已经是最痛的凌迟。宗像已经为他付出了够多。过去他已经葬送了一段最绮丽的青春,没有理由要他再为自己毁掉现在的人生。没理由让他为自己的残生赔上一切。很正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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