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语,翻身自迳的躺往一边,双手交叠在脑后,眼睛望著天花板好像穿透般,视线已飘浮到很远的地方.........
「是血亲的感觉吗?」他缓缓的吐纳出自己的观感。
她好奇的看著些许寂寞表情的他。
「我没有那种感觉,从我懂事以来我只知道挨饿和挨揍......」
「翔.......」一股不舍和难过竟悄悄在她心中蔓延开。
「我的父母算是土御门支脉的远房亲戚,八辈子勾不上边的那种,父母好赌、喝酒、抽菸,好吃懒惰,四处向亲戚朋友借钱度日,在十岁之前我过的是吃不饱穿不暖,每天被当出气筒的日子,连学校也是常常请假,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一头长发未剪导致我更像个小女孩。」
「突然有一天,老师他找到我,说要把我带回本家教养,当著我父母的面议价,曾有一度我认为自己的父母应该会强留住我,我不断的告诉自己他们还是爱我的,不过,早在外面欠一屁股在债的他们趁机开出天价把我卖给本家但是我的内心还是相信他们对我还是会有一丝感情存在....」
他的视线渐行渐远,幽幽的吐了一口气後继续说著後半部。「来到本家後,很多年龄不一的小孩子都跟我一样在这里接受训练,为了成为本家的灵能者而训练、培养,茂贺景、弓削胜尊、滋岳有季...还有一些从日本各地来的小孩,成为灵能者的训练很苦,但是身为未来接掌的承传人我的重担比其他人更多更沉。」
「後来呢?」她像听故事一样趴在他的身边一脸期待著。
「後来我逃跑了,我努力的跑回在和歌县的家,这一路上虽然遇到好心人载我,但我也遇到些许坏人,当我回到家时,爸妈依旧出门赌博,等到半夜他们回来後,我以为他们看到我会喜极而泣,抱著我不会再让我回本家,可是....我错了,他们非常生气的把我痛打一顿,再连络本家的人把我接走....从那一刻起,我的心死了,我不再把他们当成我的父母,我发誓从今而後我只为自己而活。」
他说的淡然,语气里有依旧可望著亲情。
她听的入迷,眼睛里充满水气快溃堤而出。
「你哭了?」他轻笑的伸出手指头拭去她的泪眶。
该哭的人应该是他吧!
「你好可怜,我觉得我比你幸福多了。」张善涵吸了吸鼻子後感触良多。「後来呢?你的父母。」
「等我接下本家地传承者职责後,我又回去老家,老家已经被拆改建成公园,多方打听下,我才知道他们在十二年前因为染上毒品吸食太多导致中毒身亡,更可笑的是小时候常常接济我三餐的隔壁邻居也不认识我了。」他的淡笑中带著苦涩,彷佛在嘲笑人世间的世事变化无常。
「你很想念他们吗?」
「打从他们把我过继给本家时,我就没有那个心思了。」他起身拉好衣服,替她盖好棉被。「早点睡,我回房了。」
当他的手要离开她的身上时,她连忙抓住他的衣袖。
「翔,今晚在这里睡,陪我聊天好吗?我想多听听你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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