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他方才与她一同用晚膳时,贴心地将她的粥舀凉,又仔细地替她挑出鱼r里的刺,十数年来,何曾有人这样用心对待过她
思及君无凡,水芙忍不住揣想著,此时的他,是睡下了,还是仍在凌霄楼里处理那些繁重的公事呢她其实知道的,知道君无凡近日繁忙依旧,知道他来陪自己的时间都是占去了他原先应该花在公务上头的。
想到他万般的好,便有一股浓而不腻的甜在心口泛开。
倚著窗台的水芙忍不住将头伸出窗外,想探看此时凌霄楼的灯火灭了没。原来放任自己情感所为,是那般自在快意,连对他的挂心,都成了一种甜蜜的负荷。
才探出头,还没来得及望见凌霄楼,暗夜中的一秉火光便先吸引住了水芙的目光。
「是谁这麽晚了还……」凝神辨识,水芙赫然发现竟是君无凡与仇则御,後头还跟著照月,一行人朝著雪颐阁的方向匆匆而行。
夜色阒暗,然君无凡的脸色在火光烈烈的映照中竟较夜色更为沉,水芙不禁一惊。
「无凡!」水芙陡然一惊,不知方才还温柔以对的他此刻为何这般愠怒,而溢出唇齿的是未曾有过的亲腻呼唤。
「灵漪。」水芙向著门外呼唤,在水芙休养的这几日,灵漪在君无凡的默许下暂且夜宿在净灵阁中,而不用回到清心院,以便就近照料。
「水芙小姐」外头的灵漪敏锐地听闻水芙叫唤,立刻推门进入内室。
「我要去雪颐阁。」水芙自窗台旁站起身,走向吊挂著外衣与披风的衣架。
「水芙小姐,这麽晚了为什麽要去雪颐阁」灵漪尽管讶异,还是顺手帮水芙将架上的披风取了下来。
水芙小姐好端端地为什麽这麽晚突然要去雪颐阁,她一点都不记得水芙小姐跟二夫人有甚麽往来啊!
「我刚刚看到庄主跟仇公子带著照月走过去了,这麽晚我担心是什麽不好的事,想过去看看。」水芙伸手拿过灵漪手上的披风,匆匆忙忙地披上。
「水芙小姐最近身子不好,有什麽事让给庄主他们去处理就好了嘛。」灵漪试图劝退水芙,她分明看起来还没完全复原的样子,脸色也还有些苍白。
庄主让她照顾好水芙小姐,结果她竟然看著水芙小姐落胎了,为此灵漪愧疚了好多天,这几天的时刻陪伴只有更殷勤。虽然她不是要把水芙小姐关在净灵阁不让出去,可是毕竟现在夜深风凉,万一身体还没好全,又添上病该如何她眼下的任务就是顾好水芙小姐,哪里管得著别处发生的事呢
「灵漪,你别阻我。」水芙没有理会灵漪的劝阻,一双手忙乱地系著前的披风系带。
「那灵漪跟水芙小姐一同去吧。」
君无凡看著眼前阁门深锁的雪颐阁,眼里怒意昂然,身後的仇则御虽然一样是心焦如焚,但倒是从方才的气急败坏中稍稍回复了一些理智。
前头掌火的奴仆倒是识得看脸色,不用等君无凡出声,便上前去用力扣了两下雪颐阁厚重的雪青色木门,叩门声如闷声低响在如斯夜色里,不至於尖锐地搅乱夜里的静谧。
雪颐阁是後院里较大的一座楼阁,再加上君二夫人总是独来独往的个,当初便要求君无凡让她随身的女婢直接在雪颐阁里住下,省得每天来来往往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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