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纳兰轩转醒,小德子急忙将茶盏递上:“主子方才梦魇了,奴才一直在外候著,突然听见主子问为什麽为什麽的,所以就擅自进来,可却怎麽也唤不醒主子。”
见小德子一副支支吾吾的样子,纳兰轩依稀觉得不仅如此:“本只说了这些”
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皇贵君的脸色,小德子叫苦不迭,只能老老实实的和盘托出:“主子还说了定北侯……但是断断续续的奴才离得远,也听不清,至於其他,奴才就真的不知道了。”
意料之中的答案。
“什麽时辰了”
“回主子的话,某时刚过。”
纳兰轩心里咋舌,竟然会这麽早,此刻怕是刚刚早朝。
“皇上什麽时候走的”
“寅时二刻,皇上没有回玉鎏,莫大人晨起带著朝服在外候著,皇上是在揽月里直接更衣早朝的。”
支身起来,锦被顺势滑下,好在封玄奕完事之後有给纳兰轩清洗更衣再睡,否则此刻这不经意的春光乍泄又不知该牵连多少人了。
见状小德子急忙拿过软枕头垫在纳兰轩身後,让其舒舒服服的靠著:“时候还早,主子不再多睡一会儿”
双腿的无力和腰腹的酸痛,尤其是那个被使用过度的地方的抗议的钝痛让纳兰轩无力的靠在床头,对小德子这麽有眼色的举动不但没有搭理,反倒是皱了皱眉,透过微微敞开一角的帐幔,看著还未来得及熄灭的烛火下丝丝缕缕弥漫的淡淡白烟:“把香灭了。”
“啊”小德子来不及反应,这话题跳跃不说,向来温和的主子竟一早起就火药味十足,而且还是冲著平日里他最喜欢的熏香。
“把香灭了,不要让本说第三遍。”
哪里还顾得了那麽多,小德子立马一个激灵,一路小跑的过去把香炉端了出去,可即便如此纳兰轩尤嫌不够:“把殿中所有窗户都打开。”
“可是主子,如今虽然时值春日,可天气依旧寒冷,主子如今的身子骨不必寻常,若是受了风寒──”
“你如今的差事可真越办越好了,连本的旨意都得先问问你的意思。”
“奴、奴才不敢,请主子恕罪。”伴君如伴虎,即便平日里再温厚谦和,身份依旧主宰著一切。小德子吓得吧嗒一声跪倒在地,即便隔著厚重的衣物,膝盖也与地面撞的一记响亮。
“下去吧,去把窗户都打开。”
纳兰轩明白,错不在他,而在自己,中仿佛有一团火烧的自己坐立难安,这弥漫在空气中的龙脑香与梦境之中惊人的相似,一时间让自己分不清到底什麽是现实,什麽又是虚幻,心情愈发烦躁,头疼的仿佛要炸开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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