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字还没出口,便被封玄奕扬手一挥制止了。进屋的封玄奕一脸凝重,脸色比纳兰轩好不到哪儿去,随的人都被留在了殿外,连可谓是形影不离的莫言都也只能在殿外候命,小德子依稀知道了事情的严重。
“退下,把殿门关上。”
小德子不敢造次,急忙悄声离开的寝殿,更不敢怠慢的将殿门关了个严严实实。
在看到折返回来、一脸如临大敌似的玄光时,封玄奕便知道事情败露了,纸终究包不住火,撂下手中政务,闻讯急忙赶来却看到的是长身直立背对著自己的纳兰轩,和满地的疮痍,飞溅的茶水,空气中还依稀可辨淡淡的茶香,是自己最喜欢的碧螺春的味道,跌落的糕点,也是自己难得不太排斥的栗子糕,瓷盘的碎片到处都是,定睛细看,才发现纳兰轩的手背上也有一道殷红的口子,怕是碎片飞溅的瞬间自己也来不及躲避,被划伤了也尤不自知,鲜血顺著手背,一滴滴的滑落,跌进瓷白的碎片中,惊人的刺目。
“皇上消息可真是快啊,微臣这前脚才进门,您後脚便跟来了,呵,不是耳目众多就是有备而来了,不知皇上此次前来为的是哪样。”直接省去了行礼问安,悠悠转过身来,纳兰轩似笑非笑道,嘴里一口一个“皇上”、“微臣”的,可却丝毫没有将面前这个九五之尊放在眼里,反倒是一副自上而下的睥睨,连身为帝王的封玄奕也无法忽视的压迫。
封玄奕不悦的皱了皱眉,只是不知这其中的不悦是因为纳兰轩不知礼数的放肆冲撞,还是这无形间连自己都仿佛被瞬加压制的压迫感。
“你受伤了,让太医过来瞧瞧。”避重就轻,难得身为一个帝王面对如此明目张胆的挑衅竟然愿意忍让退却。
顺著封玄奕的目光低头,这才後知後觉的发现手背上的口子的纳兰轩沈默的凄然一笑:总是这样,在你准备决绝的时候,若有似无的给你写温情,让你误以为你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眼中,被深深关注著,可错觉终究是错觉,曾经的千百遍凄凉过後刹那的涟漪,如今却好似一个个锋利的剑,一下下不紧不慢的剜著自己的骨血,告诉自己自己的可悲和下贱,即便此刻、知晓事态一切前因後果後依旧为之动容!!
“不劳皇上费心,这点儿小口子还死不了人,哪里及得上皇上给予微臣的千分之一呢,”修剪圆润的指尖深深陷入掌心的皮r之中,血水顺著指缝流出,混合著手背上的伤口,一时间竟分不清到底是伤在了哪里,抬头,不再退缩的迎视著封玄奕幽深漆黑不见半点星光的眼眸,冷笑道,“皇上的眼光自然是极好的,若不是微臣误打误撞在边塞硬求著八王爷习武,如今空白早已身首异处了,那一剑真是极准,极好!怪只怪微臣,不会揣测圣意,为求自保竟违拗圣旨苟活至今,微臣实在罪该万死死不足惜!”
说著,好似为了证明自己所言句句肺腑一般,四目相对不曾移开分毫,纳兰轩就这麽直直跪在地上,跪在小德子还来不及收拾的碎瓷片上,顿时,一身白底银纹的衣衫自膝盖处缓缓晕出一朵朵绯色的花朵。
第一百一十五章争锋相对下
第一百一十五章争锋相对下
封玄奕见状,顿时脸色一变,霾一片,冷的仿佛只一眼便能凝结。
“胡闹!你这是在做什麽!给朕起来!”封玄奕沈声喝道,攥的死紧的拳头极力压制的即将喷发的怒火。
可纳兰轩却丝毫不为之所动,全然的置若罔闻,一副随你喝来喝去我自有我的模样。
封玄奕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忤逆和挑衅,恨得直咬牙,大步快速上前,一把擒住纳兰轩的一只胳膊就要将人给生生拽起来,而纳兰轩也不是个好对付的主,吃软不吃硬,更何况如今心下早有定论,明明力量悬殊,可硬是靠拧著一股劲儿任凭封玄奕怎样拉扯就是怎麽也不肯起,反倒是因拉扯的动作让透过衣袍刺破血r的碎瓷片划开更大的口子。深埋在膝盖的瓷片明明已经让纳兰轩疼的一身冷汗,可就是不愿起来,不吱一声的执意跪著。
见拉扯无果,反倒只会让上是愈演愈烈,封玄奕猛的一把放开了手,一字一句咬牙切齿道:“你到底想要干什麽!!”
此言一出,仿佛大出纳兰轩意料,先是侧著头一惊,随即便是无法自已的乐不可支,一双漂亮的丹凤眼弯的好似月牙一般,水盈盈亮晶晶的,破见媚骨:“我想要干什麽这句话我到想原封不动的送还给皇上!皇上,你到底想要干什麽又想让我干什麽有话你不妨直说,只要是我纳兰轩能做到的事,即便是取走这多馀累赘的命,我也绝不含糊,你拿走便是,何必多此一举演这些弯弯绕绕的戏码”
“一边在众人面前作势好似对我千依百顺温言细语,仿佛恨不得将这世上的一切都给我,一边却在背地里谋划著想置我於死地,呵呵,你这有是何必呢,你国事繁忙,还要浪费心思在这些无足轻重的小事上,真是大材小用暴殄天物,正所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只要你一句话,我即便是立刻血溅五步又有何不可,何必劳您大驾,更为了杀我於无形,自圆其说牵扯这麽多无辜的命!!”
“住口!!”自打那日夺权以来,封玄奕便再未对纳兰轩红过脸,连口气重一点的话都不曾有过一星半点,而此刻却怒不可遏,好似恨不得找一个东西将那张喋喋不休的嘴永远堵上一般。
“怎麽被我说中了所以恼羞成怒”当今圣上的愤怒如今看在纳兰轩的眼里,却是不折不扣的轻如鸿毛。轻声冷哼,“那可真得请皇上──息怒呢。”
“朕不准你妄加猜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