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无论年纪多大,其实在父母前,我们都是小孩子。若是一人前行,跌倒了,自己会忍着痛旁若无人地爬起来,将快要脱眶的眼泪逼回去。世界苍茫,人来人往,唯独自己禹禹而行,靠风而立,一站便是街边的柳,谦卑沉默。可是,若有一个人在你面前说,乖啊,我们不哭。你马上会鼻子酸酸,噼里啪啦地哭出来。从某一方面来讲,能够肆无忌惮嚎啕大哭,是不是也是一种幸福?没有人可以哭诉,所以必须坚强。
妈妈,这是年轻时候的妈妈,二十多岁的妈妈。可是,沐飞看看自己的手,又掐了把自己的脸,自己明明是长大后的样子啊?这个不是穿越,也不是重生……
“妈妈!你回来啦!妈妈,我好想你哦,好想好想……爸爸呢?爸爸在哪里?呜呜!”
“呵呵,傻孩子”妈妈温柔的搂着我,长吁一口气,“飞飞,你在梦里。你梦得到我是因为你手中的冰魄珠。听着孩子,这个是妈妈残留的影像,妈妈和爸爸很早就离开了。妈妈时间不多,因天命所定,也不能告诉你太多……”轻柔的女声渐渐变弱,沐飞看着拥着自己的手臂渐渐变淡,使劲抱住她“不,妈妈,不要走,不要走!”
“呵呵,傻孩子,你还会见到我的。记住,找到另一半,冰魄珠,百花深处……”
“妈妈!”看着妈妈变淡直至消失的身体,沐飞大叫,可是身体却仿若被固定住了,动也动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消失……
“呜呜,妈妈……”
“飞飞,飞飞,飞飞醒醒……”脸上微微传来痛感,沐飞慢慢睁开酸涩的有些红肿含泪的眼镜“奶奶,我看见妈妈了……呜……”
、4香水湾
一夜的梦魇,再醒来已经衣衫湿透,眼睛红肿,喉头酸胀。
母亲的音容笑貌跃然眼前,那经时间河流洗刷过的长满水藻的记忆,仿佛重新变得新鲜、湿润并散发着淡淡水草的味道……
她不再是一个模糊的影子,变得生动、细致、充满温暖的气息。
穿了拖鞋,推门而出。叫了几声奶奶,没有人应。料想她怕是已经去地里了。深吸一口气,感觉深入肺腑的全是一股干净湿润的青草气息,顿时觉得整个人都精神了……
还是回到家了啊。
沐飞笑了笑,转身进厨房端饭。农村有一个习惯,家家户户没有冰箱,在夏天里又觉得太热,便把饭盛在盆里,在锅里加冷水,将饭盆放进去,盖上锅盖——这样既可以隔绝灰尘、虫子什么的,还可以把饭放凉。
在城市里太久,冰箱微波炉什么的都已经熟悉,但是家乡的一个小小的放饭的习惯,还是会让人会心一笑,勤劳人民的智慧体现在生活上更是贴心、细致。
沿着记忆中的山路前行,正值夏季,及膝的野草长得分外葱郁茂盛。偶尔几多或黄或红的小野花点缀其间,分外美丽。
想到妈妈梦中让自己去找另一半,还要去百花深处。沐飞很茫然,妈妈在梦中说的寥寥几个重要信息,无非是冰魄珠,百花深处。但是这要怎样联系呢?亦或是,和自己手上戴着的珠子有关。沐飞看着自己受伤小小的珠子,昨晚只是匆匆一瞥,没有看清。现在看来,却有另外一番奇特的地方,只见那水蓝色的珠子在太阳的映照下笼罩着一层淡淡的五彩光晕,因珠子本身不大,一厘米左右的直径,所以不是特别显眼;这穿透期间的无色的不知什么材质的透明的丝线,竟然找不到穿凿的痕迹,仿若是从那珠子中长出来的一般。沐飞一阵感叹,却又看不出个所以然来。想到现在流行的空间流小说,心想,这是不是也是一个须弥空间呢?
想了想,又摇摇头。这个也太异想天开了点吧?听说,随身空间是要滴血神马的……而自己最是怕疼,再看自己的小身板,还不知道怎么才能不起来呢,遂放下不想,继续前行。
今日出门主要有两个目的:一是这么多年没有回家了,随便走走看看;二是妈妈在梦中提到百花深处,这里虽然没有百花,却有一个幽谧小谷是自己小时候发现的、这附近唯一称得上花谷的地方。
说起那个幽谧小谷,记得自己还给它起了个当时自己觉得分外好听的名字——香水湾。说是“湾”其实就是一个长约10米,宽约2米的小谷地,位于沈村落霞山后宝马河的源头。而“香水”两字嘛,自然是因为那是年纪小,找不出什么样的词汇来形容那鲜花灿烂、幽静美丽的小谷,只觉得世界最美最芬芳也不过如此,便取名香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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