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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堆在刘琥御书房的案头,参陆维的折子,十有**都是参他有谋反之意。

        虽然尽是捕风捉影、臆测之言,但隔着迢迢北疆,陆维又从不回他私信,刘琥这种折子看的多了,虽然口头上坚称不信,心里也渐渐起了怀疑。

        火速召回陆维、口头嘉奖而不予实际封赏,这些做法虽是由臣子们提议,但刘琥最后同意了,皆是这种怀疑的具现。

        而不能出城门相迎这件事……

        如果三年前陆维不是坚持要去北疆,新贵党早与勋臣党、清流党三足鼎立,他身为天下之主,又怎么会受到情势与下面的臣子制肘,导致完全不能随心所欲呢?

        陆维这个人……当真是可恶!

        朕要把他,要把他……

        刘琥想起了三年前,棠花盛开时,倚香殿内那一夜的风情。

        鸦羽般散落在锦榻的长发,陷于被褥间的身躯呈现出武将特有的、健硕有力的男性线条。

        修长遒劲的手脚,剑眉轻皱,星目微瞑,光洁的广额因虚弱而布满汗水……他亲手一件件剥去了陆维的衣物。

        以自身唇齿撬开那薄而坚毅的唇瓣,吸吮其间带了茶香的涎津,紧紧的拥抱和毫无章法的撞击,陆维的体内,热的让他发疯。

        那一夜,他做了许多,原来根本不会做的事情,从此食髓知味。

        父皇早逝,他六岁登基,从小便在强臣环伺中长大,自认隐忍克制,只在那一夜对自己完全失去了控制。

        朕该,拿他怎么办呢?

        刘琥忽然泄了气,在心中叹息。

        这时,秦左相总算在下面念叨完了冗长的奏折,朝刘琥行了君臣之礼,道:“陛下觉得如何?”

        刘琥这才从自己混乱的思维中清醒过来,咳了一声以做掩饰,道:“如此……这件事就按左相的意思办吧。”

        左相的这封奏折用辞繁复华丽,内容是曲里拐弯,还格外的长,他又在出神,其实根本没听明白讲的是什么。

        但左相是勋臣党之首,如今勋臣党势强,先顺着毛摸总没大错。

        秦左相抚了抚颔下长须,浓密胡须内藏着的嘴角,勾起个得意的笑容,躬身一拜,返回诸臣队列。

        这时,有小黄门匆匆上殿,向刘琥传讯道:“禀陛下,晏武侯自北疆归来,在殿外等着见驾。”

        刘琥大喜,手一撑,便从龙椅上站了起来,眼前的十二旒都晃的乱了,撞成一片轻微的脆响,大声道:“宣!快宣!”

        在“宣晏武侯觐见”的传讯声中,陆维头戴高冠,身穿黑锦鎏银的侯爵朝服,登上了这座金銮宝殿。

        所经之处,众臣无不侧目,脸上露出或惊讶或嫌恶的神情。

        昔日奉京城中最俊美的郎君、无数深闺女子的梦中人,此刻因为左脸那道深刻狰狞的伤疤,已经貌若凶鬼恶煞。

        刘琥站在金銮殿上,龙椅之前,看着自己心心念念了三年的心爱之人,带着那张被毁去的脸,一步步向自己走来,心中不由大痛,整个身体都摇摇欲坠,一时又无物可支撑身体,颓然坐倒在了龙椅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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