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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你一样,聪明,好看,对我好。你问我会对什么样的姑娘动心,我就要这样的。遇到这样的,她敢嫁我就敢娶!”

        “裴行之!”容璋说服自己,他并不是这样想,他怎么会对你……他只是堵你的嘴。可心乱了,一时之间心乱如麻,只剩一句,“胡闹!”

        裴野站在原地,灯火烛光映着他的身影,火苗在跃动,光在动,风吹得门外梅影摇动,越发衬得他不懂,像铁石那样沉甸甸的。

        半晌他才道,“哥,对不起。”

        容璋深出一口气,不知是叹还是自嘲地笑,裴野继续说,“不该是这样。我今晚,本来想来陪你聊聊天,这次我回来,我们还没聊过。我有很多事想说给你听……”他的脸上也显出疲惫。

        裴野十三岁拜剑神为师,那时容璋还在白鹿书院,每次裴野回来,他都会告假去接,到城外十里的长亭等裴野。

        裴野会告诉他一年的见闻,最初他带点心去,后来是令人备下酒菜。裴野总会兴致勃勃绘声绘色地说上许久,说到不记得吃喝,要他提醒才往嘴里扒两口菜。

        从何时开始,他们不再交心?

        从那一年,他在雪里站了两个时辰。

        谢逸群执掌云中城时刻意与官府结交,向朝廷示好。要想夺回云中城,不得不也走朝廷那条路。

        他细细筹谋好了许多事,做的是杀不了谢逸群的打算。杀不了仇人,但二十年三十年,斗得垮仇人也算报了仇。这番计划里最好的一点,是能让裴野置身事外。自己可以花费二十年报仇,却不能看着裴野这样为报仇虚耗半生。

        没想到裴野进了剑冢。容璋从没有回忆过见到裴野重伤时的心境,他没有回顾的勇气。裴野浑身是血,气若游丝,英俊的面容苍白。当时他胸口像被撕裂,死死按住胸膛,弯下腰喘息都剧痛难当。

        于是他去求林神医,守在门外,效仿程门立雪。

        身体一点点冰冷下去,有人替他撑着伞,雪不停落,不多时已有及膝高度。

        一刻漫长得像十年,冻到全无知觉,就如最初被冻伤的那一次,寒冬坠水。大夫说以后务必小心,再久冻成伤就难以挽回,每个冬季都会发作,年纪大了更要吃亏。

        可就在那一天的大雪里,严寒让四肢痛到麻痹,日光照射雪地,几乎使人目盲。他心里好笑:神医果然多怪癖,要是我受伤,绝不能让小野这么求他。

        就在那一刻,木门开启,林神医磨蹭出来,电光石火的瞬间,他察觉到他对裴野——

        他在察觉的同时下定决心,不可以。

        可以为他费尽心血,可以为他死,可以为他求医,可以在他伤重时抱紧他,绝不可以让他知晓。否则他会为自己做任何事,哪怕违心与自己厮守。

        他想看裴野娶妻生子,夫妻和睦,儿女双全。

        怀着这样的心事,怎么再交心。

        “小野,”容璋抓住他手肘,许多年没有听到他这么叫,裴野也是微怔。

        顷刻之间,一股暖意涌遍全身,容璋说,“我不该逼你。总有其他解决方法。”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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