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众人火速安排了简短的会议,由霍坚在会议上说出他出发前背诵下来的舆图上的标注。
“龙之眼,凤之尾,春分登天,秋分潜渊,上有博山,下有明珠。”
二十二个字,拼凑自四本不同的古籍,书写时字迹潦草,想来是没什么心思用文雅的诗词去描绘,因而应付着将这段密文写在了那张舆图里。
后来这张舆图兜兜转转,在漫天的战火里,流落到了蛟龙刘氏之手,随着刘氏的覆灭,又呈在了玄鸟周氏的庞大书房中,在可笑的命运推动之下,带动着几簇势力群聚于此。
这行密文看似写得有模有样,然而第一句话就给了众人一个大麻烦。
“敢问主家……这‘龙’是何物?”常年在山林中攀爬奔波,也是与中原人交往甚少的那位采药人犹豫着开了口。
众人面面相觑,几番沟通之下,才了解到西南苗疆瘴气重迭,山峦屏障,几乎与外隔绝,不管是人民的生活或是神话故事,基本都自成另一套体系,中原人所崇拜的龙、凤、麒麟等神兽,在苗疆的传说里要么长得不一样,要么不是同一种名字,要么干脆不存在。
“龙”对他们来说,只是外面中原人故事里的稀罕物,老人和猎户知道龙,也只是与中原人打了几年交道,对中原的文化有些了解罢了。
若要靠着他们对“龙”的一知半解,在这山岭鬼迭的十万大山里寻找金龙李氏留下的踪迹……无异于大海捞针。
可也总不能不找。
于是辛宝蹙着眉拍板,先进山再说。古时虽与现在有些地脉变动,但能供人行走的山路不会大变,本地人们多少有些印象,何况若是真的有金龙秘宝,运送进山也要靠驴骡,一定不会是人迹罕至之处,而将宝物运进山里,又要开凿山石,又要掩埋,那样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做起这些活来一定动静不小,也许会有附近的寨民留意到这些,又将此事告诉自己的后人,流传下来。
这山脉起伏,丛林幽深的苗疆里,每个寨子都隔着几座山,最近的相隔了叁天脚程,最远的甚至要十日,他们没有时间继续耽搁下去,唯有一座一座摸查过去,总能查到些蛛丝马迹。
简易搭建的小木屋里嘈嘈杂杂,本家的几个好手在低声讨论,苗寨本地人也在用粗笨的官话搭话,还有的直接用方言出声,喧嚣得好像开了锅的沸水,辛秘静静停了一会儿,就觉得脑仁有些隐隐发痛。
这身体……还是太不中用了。
即使再温着养着,这样长途跋涉也还是疲累加身,此时一入苗疆,气候潮湿多变,她有些水土不服了,更带出一身的病意。
偏她还要强,在外人面前一直撑着,眉梢都不动一分,若不是站在她身后的霍坚低头一看,发现她抠着自己手心的手指都泛白了,怕是还真要被她强行忍下了。
霍坚和辛宝对了对神色,就半强行地揽着脚步已经开始虚软的狐神出了门,将她按在后间的踏上,小憩了一会儿。
此时她刚醒不久,气息终于平稳了很多。
“唔。”听到手下帮自己做了决定,狐神也不恼,术业有专攻,她还真不会在山林里安排路线,有人代劳自然是好的,她可不是虎神那种集权到疯魔之辈。
霍坚一边细细告诉她每日的路线安排,食水安排,途中经过的寨子,一边不着痕迹地观察她的神色。
还是很疲倦,虽然方才在帐子里时那种快要晕厥的惨白面色睡了一觉养好了些,但到底还是能看出她强撑的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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