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桓没有问姜晏的目的是什么。
她看着他:“季桓,你听我说。”
姜晏用了一炷香时间来讲自己的计划。
炉里的炭熄了,温热的青梅酒凝固变凉。季桓站在冷风与光影间,眉眼浮着游离的漫不经心。
他总归是听到了最后,没有中途离场。
“听起来你这个计划需要我来配合。”季桓道,“你需要我……阻止宿成玉状告太子等人以恶钱牟利。”
“只是暂且不提恶钱。”姜晏补充,“等事情过去,你想怎么告我爹都可以。”
确切来说,要等陵阳公主站到台前,不再需要太子的时候……是是非非皆可一并清算。
季桓没有答应。
他整理着鹤氅领子,修长手指压在青黑色的鹤羽上,对比鲜明。
“姜五,我没有理由帮你。”
姜晏盯着季桓的手,眼珠仿佛被色彩刺痛。俊朗风流的青年呵笑道:“为何这般神情?难道你想与我叙旧情……可你我何来旧情。以前厮混在一处,不过是虚情假意索求欢愉罢了。”
“我可以给你一个允诺。”姜晏打断他,“我知道你的目标是当上御史大夫,我允诺你这条路走得更顺畅。”
季桓瞳孔微凝,嘴唇扯开讽笑:“姜氏尚且无法插手兰台升迁。若你打算央求闻阙帮忙,让闻阙为我开路,明日你便可见到大街小巷贴满恶钱罪状。”
姜晏双手握紧。
她想了又想,竟然找不到一个能说服季桓的理由。
要放弃么?
不,不行。
再想想,再想想。
季桓本可以不约她见面,任由她毫不知情地放宿成玉上朝,闹得姜氏不得安宁。但季桓来找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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